还特地指派王暖暖跟着去。
说是陪护,实则盯着点。
厂领导把王暖暖拉到一边,压低声音交代了几句。
她点头应下,转身时顺手拎起自己挂在墙钩上的布包。
医生给他清创缝针,挂上消炎水,转头对王暖暖千叮万嘱。
“鱼虾蛋奶、韭菜竹笋、老母鸡炖汤……统统不能碰!伤口必须干干净净。”
王暖暖点点头,把每句话都记牢了。
她凑近病床,脸上挂着甜甜的笑,声音又轻又软。
“你安心养着,我一定‘寸步不离’守着你。”
霍洺荣哼了一声,咬着牙冷笑。
“你最好给我盯死了,不然等我下地走路那天,头一个收拾的就是你!”
王暖暖垂下眼,小声应。
“嗯,听你的。”
她在医院连守三天。
学扎绷带、换纱布、测体温,手脚麻利得像个小护士。
霍洺荣一出院,就乐呵呵跟工友吹。
“这女人吧,就得调教调教,打几下,反而听话。”
大伙儿拍他肩膀直夸。
“洺荣哥牛!”
霍洺荣挺起胸膛,满脸红光。
王暖暖也不争辩,端茶倒水递毛巾。
这才让他放心把家里的事儿全甩给她。
但,他的腿开始不对劲了。
肿得像面馒头,又红又烫。
看着就吓人。
霍洺荣又痒又烧,嘴还特别馋。
闻到楼下卤摊飘来的肉香,口水止不住往下淌。
杨长琴拗不过他,只好切了二两卤牛肉,偷偷塞他碗里。
当晚,伤口就泛黑、流脓、烧得说胡话。
杨长琴急得直搓手。
“再这么搞下去,怕是要锯腿啊!”
霍洺荣满不在乎,摆摆手。
“瞎说啥呢?我才二十几岁,掉块皮算个屁!”
*
姜云斓刚听见消息,就抿嘴笑了。
她想起王暖暖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。
再想想她下手时连眼都不眨的狠劲,心里顿时有了底。
两条疯狗掐架,不撕下对方一层皮,哪肯罢休?
可千万别让她失望啊。
她一边哼着歌,一边往烤盘里挤米粒大的蛋糊。
小鸡蛋糕嘛,火候差一丁点,就塌了、焦了,得一遍遍试。
苏运蹲在灶台边,鼻子动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