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!我信你!”
话音还没落,人已经一溜烟蹿出门了。
竹篮在腰侧晃荡,蓝布褂子下摆掀起一角。
姜云斓谈成一笔单子,心里跟揣了个小太阳似的,暖烘烘的。
她压根没想蹲在小摊前卖零嘴儿。
那点钱,刨去本钱和时间,剩不下几毛。
早上蒸三锅,耗柴火六斤,鸡蛋四十个。
她盘算的是开厂子。
一个人忙死,不如一群人为她干得热火朝天。
赵芳牵的这根线,就是她搭台的第一块砖。
眼下摊子小,手头紧,不敢铺太大。
等过几年南方那边搞活了,风潮吹到北边,办厂就没那么扎眼了。
她手里的本钱也该攒够了。
她还真说不准。
真棒啊。
她一手轻轻搭在肚子上,低头笑了笑。
“这辈子,咱们仨,连同你爸,一个都不能少,平平安安,热热闹闹。”
她心里明白,霍瑾昱本来命格挺亮堂的。
前途无量,家庭美满,日子像开了挂。
光是脑补那一幕,她胸口就闷得疼。
刚醒来那会儿,对霍瑾昱其实没啥感觉,只顾着护住自己和肚子里俩娃。
可如今,她看清了他是个啥样的人。
踏实、磊落、心比针尖还细。
所以她才更明白。
失去这样一个人,不是遗憾两个字能说得清的。
可不怕,她来了。
她会把霍瑾昱好好守着,把两个孩子稳稳抱着。
晚上霍瑾昱一进门,就把新消息告诉了她。
“赵芸灵已经到老家了。那边回信说,人接上了。”
这一遭闹得太凶。
她挨了一顿狠打,脸上带伤、浑身是淤青。
直接被人押上绿皮火车送走的。
霍瑾昱靠过来,额头轻轻抵住她的。
“对不起……真没法把她怎么样。”
停顿两秒,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眉心微蹙。
话音落下,他闭了闭眼,又缓缓睁开。
姜云斓鼻子尖在他鼻尖上蹭了蹭。
她眼睛弯成月牙,睫毛扑闪两下,唇角翘得更高。
“那……你以身相许呗。”
霍瑾昱:“哈?”
他愣住了,眉梢一跳,眼瞳微微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