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斓盯着那些小花,忽然脑子一空,想起自己早年干过的傻事……
她曾为摘一朵开在陡坡上的鸢尾,不顾同学劝阻攀上去。
结果脚下一滑,滚进灌木丛,裤子刮破,膝盖擦出血痕。
她还偷偷把邻居家窗台的茉莉连盆端走。
藏在自己床底下养了三天,直到叶子打蔫才送回去。
这些事过去十几年,如今想起来,仍觉得脸颊烫。
心虚得很,立马扭头望别处。
猫耳朵动了动,尾巴尖微微翘起,却没有回头看她。
她顺势把额头轻轻搭在霍瑾昱厚实的后背上。
她闭了一下眼,再睁开时,目光已平静许多。
鼻尖全是清清爽爽的皂角味。
俩人站一块儿,活像竹竿配大树。
“快看!河里漂着个人?!”
她猛地坐直身子,眼睛睁得溜圆。
霍瑾昱刹住车,先稳稳扶她下车站好,才几步奔到渠边。
“大爷!听得见不?醒醒啊!”
他一边喊,一边蹲下探身。
没人应。
水面浮着一顶草帽,帽檐歪斜,随水流缓慢打转。
一截钓竿露出水面半尺,顶端红黑相间的浮标静止不动。
他二话不说甩掉外套,“噗通”扎进水里。
几下猛划,把人托上了岸。
上岸后他单膝跪地,一手抵住老人背部,另一手快检查颈动脉搏动。
是个头花白的老头,喘匀气第一句就是:“同志,真谢你啊!”
接着噼里啪啦解释。
“我就在上头钓鱼呢,浮子死活不动弹。再一看岸边有鱼溜达,一时来气,想扔块石头吓唬吓唬……结果年纪大了,腿脚不听使唤,哧溜就滑下来了!”
他一边说一边摆手,手腕无力地下垂。
他指了指上游五十米外的柳树根。
那儿还扔着一只竹编鱼篓,篓口敞着,里面空空如也。
“本来会凫水,偏让水草绊住脚脖子,扑腾半天没挣开,累懵了,干脆躺平随波逐流……”
他说完这句,咳嗽两声,吐出一小口浑水。
随即抹了把脸,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。
姜云斓默默扶额。
这就是传说中宁可泡着也不认输的硬核钓友?
霍瑾昱快步走到水边,蹲下身仔细端详老头的脸色。
他见老头气色正常、说话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