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干趁早走人,别占着茅坑不拉屎!”
“我不走!”
冯清气得眼圈红。
搁以前,售票员可是铁打的饭碗。
粮本挂着,工资月月按时,谁敢说开就开?
可她压根儿不知道。
这电影院早悄悄换了路子。
现在是私人承包,老板就是杨天宝!
人家一句话,真就能让她卷铺盖!
另一个女同事见势不妙,赶紧拽着她胳膊往外拖。
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想骂人,张了张嘴,到底没敢出声。
杨经理立马堆起笑,跟姜云斓、霍明远使劲握手。
“哎哟,实在不好意思啊,小冯家里最近出了点状况,心情不好,说话冲,您二位多担待!”
他伸手引路:“咱去办公室细聊。”
这次找姜云斓谈合作,全因电影院改制了。
以后赚亏自负,再没单位兜底。
单位不再拨款,不再报销费用,也不再承担经营风险。
所有账目都得自己管,所有责任都得自己担。
他心里急啊,得赶紧找点新路子。
那鸡蛋糕,他全家老小都尝过,都说香!
他自己饿了,也常掰一块垫肚子。
这么好的东西,哪能轻易放手?
原料实在,工艺细致,分量足,口感好,回头客多。
可姜云斓却迟疑了。
“这毕竟是吃进嘴里的东西,万一有人使坏,谁也兜不住这个锅。”
杨经理立刻拍胸脯。
“放心!我马上让冯清走人,这种人,根本不配干这活!”
转身就往门口走两步,又硬生生刹住,转回来补了一句。
“我是一心一意想和你做这桩买卖。”
姜云斓轻轻应了声,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。
牛皮纸文件袋边角已磨得毛。
“喏,这是我的方案。”
上面白纸黑字写着。
每天供货一百斤,上午九点前送到,下午三点前取走。
时间精确到分钟,重量精确到半斤。
交接地点写明东侧后勤通道二号门。
杨经理一页页翻得特别仔细。
供货人签名栏空着,取货人签名栏也空着。
“妥了!就这么定!”
他合上文件,双手按在桌面上,身体往前倾了倾。
价格敲定,每斤一块八,天天一百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