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没事儿,你别硬撑着陪我演戏,我不怪你。”
霍瑾昱呼吸一下子慢了下来,胸口起伏顿住。
姜云斓眼睛湿漉漉的,嗓音轻,却绷着一股子倔劲,直勾勾盯着他看。
霍瑾昱手指一松,下意识放开了她的手腕。
话没过脑子就冒了出来。
“不难受,真喜欢。”
姜云斓眼眶还红着,伸手揪住他短短的寸头,用力往下一拽。
第二天一早。
姜云斓还在迷糊,就听见门板被砸得哐哐响。
“哥!哥啊!”
霍洺荣的声音劈了叉,又尖又抖,带着哭腔。
她一个激灵醒了,现自己正蜷在霍瑾昱怀里,脑袋枕着他胳膊,后颈贴着他温热的锁骨。
“你再眯会儿,我出去瞧瞧。”
霍瑾昱说。
他坐起来,站在窗边应了一声,随手套了件背心去开门。
“出啥事了?”
霍洺荣怀里抱着王暖暖,脸白得像张纸,嘴唇直哆嗦。
“暖暖大出血,人昏过去了!”
昨晚上他回家,抄起靠在门边的扫帚,朝王暖暖背上狠狠抽了三下。
他边打边吼。
“以后少拿眼睛瞟大哥大嫂!咱还指着人家吃饭呢!惹毛了,以后碗里连口汤都没得喝!”
吼完又补了一脚,踹在她小腿外侧。
她蜷着身子往墙角缩,没敢哭出声。
这事他早盘算过三遍。
霍瑾昱手里攥着粮票、布票、油票,还有年底分的半扇猪。
要是真断了往来,明年开春连双胶鞋都买不起。
再说,最近打上瘾了,哪天听不见她闷着声哼唧,他还真有点睡不着。
他躺床上数过,连续五晚没听见那点动静。
第三天眼皮就沉,第四天头一沾枕头就醒,第五天干脆坐到天亮。
谁知道,打完她捂着肚子直喊疼。
一只手死死按在小腹下方,另一只手抓着床沿。
霍洺荣当时就翻白眼。
装!
肯定是装!
他下手有数得很,疼是真疼,伤?
他才舍不得花那冤枉钱治呢。
现在兜比脸还干净,裤兜里连两毛硬币都掏不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