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腹冤屈,无处申辩!
他心里清楚得很。
昨儿夜里,老婆还抱着他胳膊哼哼唧唧不肯撒手呢!
她睡着后呼吸均匀,手指还缠着他小指,掌心温热。
可这种事儿,能往外抖吗?
他脚步顿了一下,抬眼望见自家窗台上晾着的两双布鞋,一双大,一双小。
不能。
他干脆闭嘴,认下这些荒唐话。
抬手一挥。
“你先去治!我等着听疗效!”
其实他早猜到了。
大院里传疯了的私奔传言,让大伙儿自动脑补出一出丈夫没用,逼走媳妇的苦情戏。
解释?
越描越黑。
不如扛下来。
男人受点委屈不算啥,总比让大家继续拿姜同志当谈资强。
真要伤着她,他第一个舍不得。
霍瑾昱推开自家小院门。
刚拐进灶房门口,脚步一下停住。
“瞅啥呢?”
霍瑾昱随口问。
姜云斓这才回过神,仰起脸,眼睛弯成两枚小月牙。
“在翻《毛选》,越琢磨越觉得有劲儿!”
她前两天刚把整套书啃完。
光是划线的句子就记了一大本。
“一拳先把门砸开,后头就没人敢往里挤了”。
姜云斓轻轻合上书页,声音暖暖的。
“这些话听着糙,可句句都落进我心坎里。”
搁以前刚穿越那会儿,她就是个土生土长的农村丫头,摸本书都得踮脚借。
现在书读多了才明白,世上压根儿没什幺姓“拓尔思夫基”的春天。
可这些实实在在的道理,真能帮人把路走稳、把心踏实。
霍瑾昱嘴角往上一挑。
“嗯,多翻翻书,挺好。”
心里却补了句。
只要不看那些花里胡哨写情话的闲书就行。
“姜同志,我也打算多学点。”
他暗想。
她眼里有光的时候,都是对着书本、对着字纸堆。
那他就多泡图书馆,多记笔记,一点点把自己也染上点墨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