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不知道你见了霍团长就跟见了灶王爷似的,眼皮都不抬一下!”
这话一出口,旁边几个大嫂立马笑闹着接茬,七嘴八舌全凑上来。
“可不是嘛!上回我撞见她俩在粮站排队,霍团长往前凑了半步,她后退一大步,鞋跟都踩进泥坑里了!”
“还有回他递糖纸包的冰棍,她接都没接,只说‘我不吃凉的’,扭头就走。”
“霍团长站在原地,手里还举着那根化了一半的冰棍,滴答滴答往下淌水。”
姜云斓脑子飞转,得赶紧扯个新话头,把火引走。
她低头抿了抿嘴,声音压低一点,拖着调子说。
“他啊……有点……太……那个了……”
“哎哟!是不是晚上把你折腾惨了?我那口子头两年,床板晃得跟摇橹似的,现在嘛……咳咳,三十五的人了,腰比煮软的面条还塌。”
“我都开始四处打听偏方了,管不管用先试!”
“老刘家媳妇托人从河北捎来的鹿茸粉,泡酒喝了三天,结果半夜蹬被子,冒虚汗。”
“不然日子怎么熬?”
“当年她也是被累得睁不开眼,白天看见他都想绕道走。”
姜云斓捂嘴一笑,肩膀微抖,就是不开口接话。
只要聊开这个,大伙注意力立马被勾跑。
果然,话题像脱缰野马,“嗖”地冲进屋里拉上帘子的地方去了。
有人压低嗓门问。
“那霍团长……身子骨真那么结实?”
有人接道。
“听说他天天五点起床练拳,扛两百斤麻袋跑三里地,回来还能单手劈砖。”
还有人笑着摆手。
“别瞎猜,等孩子生下来,你们就知道他到底顶不顶用了。”
姜云斓本来是装害羞,结果越听越烫,耳朵根都烧起来了。
“哎哎,咱小点声儿!”
她终于招架不住,红着脸提醒。
“这儿又没小姑娘在,怕啥?”
嫂子摆摆手,满不在乎。
姜云斓小声嘀咕。
“我……我才……啊。”
她说完就低下头,盯着自己洗得白的蓝布鞋尖,脚趾无意识地蜷了蜷。
短嫂子一拍大腿。
“对啊!那你咋还没怀上?莫非……你躲着他,不是嫌他太猛,是嫌他……不顶用?”
人群“呼啦”围得更紧,眼里闪着光,等听下文。
姜云斓额头冒细汗,刚想开口解释几句,刘春华从旁边端着搪瓷缸子凑过来,缸子里的热水冒着微微热气,她一边吹了吹缸口,一边笑着赶人。
“去去去,一群碎嘴婆娘啥都敢讲,人家还是刚过门的黄花闺女呢!”
她话音刚落,几个嫂子就互相推搡着笑起来。
闹腾完,短嫂子悄悄往姜云斓跟前凑了凑,左右扫了一眼。
见没人盯着这边,才压低嗓子说。
“咱们背地嚼舌头归嚼舌头,心里都门儿清,私奔?纯属扯淡!这家属院里头,就没有捂得住的秘密。”
“你跟霍团虽说不怎么热乎,可人天天在屋里待着啊。”
“跟咱们几个也没啥交情,但听说你是被家里硬塞进来的,心里别扭点,谁都能理解。”
“别老琢磨外头那些碎嘴子,踏实跟霍团过日子才是正经事。”
她这话一出口,旁边几个嫂子立刻附和着点头,有人还顺手把姜云斓散在肩头的一缕头往耳后掖了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