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芸灵鼻尖一皱。
“好啥呀?姜云斓配不上霍团!光脸蛋过得去,有啥用?对霍团冷冰冰的,活儿全甩给他干,自己倒跟野男人跑没影儿了!”
她越说越快。
“当然跑了!霍团那天借吉普车,就是追她去的!听说当场堵在人家屋里!人证物证全齐了,连门都没关严实,窗户缝里都看得见影子!”
赵政委眼前一黑,差点没扶住桌子。
他抄起桌上的缸子,咕咚咕咚灌了三大口凉水,喉咙火辣辣的。
可压不住肚子里翻腾的怒气,真想抡圆了给她一巴掌。
“灵儿,告这种状,白费劲。”
他声音沉得像铁,指节捏得白。
赵芸灵立刻跳起来。
“现在可是咋会白费?上个月三师那个指导员,光是跟女知青拉个手就被开除党籍!姜云斓这都让霍团堵上门了,还能算清白?”
话一出口,她猛地捂住嘴。
“哎哟不是……不是我告的啊!真不是我!我连她住哪儿都不知道,还是听小刘说的!”
赵政委又灌了一大口水,喉结上下滚动。
脑子飞转,可怎么盘算,都想不出一条活路。
刚放下缸子,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老婆的声音。
“真的假的?姜云斓真跟人私奔了?还让霍团当场撞破?这也太不拿自个儿当回事了吧?昨儿下午我亲眼看见霍团开着吉普车冲出院子,油门踩得直冒烟!”
赵政委身子一晃,脚底软。
他腾地站起来,反手一巴掌抽在赵芸灵脸上。
“猪油蒙了心的东西!”
赵芸灵脸唰地白了。
“哥!你动手打我?妈临走前咋说的?让你护着我一辈子!”
赵政委二话不说,一把把她推进里屋。
“咔哒”落了锁,转身就朝院子大步流星蹽去。
他媳妇正蹲在院里择菜,一抬头见他回来,愣了一下。
“哎哟,老赵?今儿咋没去厂里?”
赵政委站在院门口没进,胸口一起一伏。
“家属院里头,姜同志的坏话,满天飞?”
赵小菊点点头。
“就这两天冒出来的,说什么的都有。我听着都直摇头,姜同志是话少点儿,可人精着呢,咋可能干糊涂事?”
赵政委揉着太阳穴。
“你盯紧赵芸灵,别让她踏出门半步。等天一擦黑,咱俩架着她,亲自上门赔礼道歉!”
赵小菊手一抖。
“啥?灵儿传的?”
赵政委闭了闭眼,喉结上下滚了一滚。
“不光嚼舌根,还偷偷写了举报信,白纸黑字按了手印,可连半张纸的实据都拿不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,到底把“姜云斓怀了霍团的孩子”这句咽回肚里。
赵小菊手里的菜刀“哐”一声拍在案板上。
“这叫啥事儿啊?没影儿的事,也敢往组织递?”
姜云斓正一手捏着秤砣,一手往搪瓷罐里倒白糖,手腕稳得很。
刘巧云拎着网兜进来买鸡蛋糕,扫了她好几眼,才凑近,神神秘秘嘀咕。
“听说啦?家属院都在讲,说你跟人跑路了?”
姜云斓指尖一顿,糖粒簌簌洒在案板上。
她脸一绷,声音像冰碴子砸地。
“全院都在传?那请说清楚,谁开头说的?哪个楼哪个门牌号?省得我写起诉书时,连被告名字都填不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