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她不吃香菜,她病了他端水送药,下雨天他跑三里地给她送伞。
她不信!
结果一铁锨下去,心直接凉透。
铁锨尖碰到硬物,她手一颤,拨开浮土,露出搪瓷缸底锈迹斑斑的弧度;
掀开缸盖,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几片烂叶,一汪脏水。
什么都没了!
她愣了三秒,手一松,铁锨哐当砸进泥里。
大小姐的架子彻底碎了一地。
她一把抄起铁锨,朝旁边猛挖;
她踢翻缸子,把泥全扒拉开,指甲劈了两根;
不信!
死都不信!
埋了这么久都平平安安,偏这时候丢?
她蹲在院角泥地里,手指抠进土缝,指甲缝里塞满黑泥。
铁锨刃口磕在硬土块上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那是个半尺见方的旧木匣,用油纸裹了三层。
再塞进瓦罐,最后埋进槐树根底下。
她记得清清楚楚,埋之前还烧了三炷香,默念三遍“莫叫人寻见”。
可今天早上扒开浮土,匣子没了,连瓦罐的碎碴都不见一粒。
那是她的命根子,是她后半辈子的指望!
里头装着姜云斓和陌生男人在长途汽车站的合影。
有两张,背面用圆珠笔写着日期和车次。
还有一页撕下来的日记纸,字迹潦草。
写的是“他答应带我走,今晚十点,北门小路”。
最底下压着一张收据,是王暖暖亲自去镇上照相馆取的底片冲洗单。
这些东西一旦拿出来,姜云斓就得辞职,婚事告吹,名声扫地。
而她王暖暖,就能稳稳坐上空出来的办公室主任位子。
“王暖暖!”
一声脆生生的喊,带着刺儿。
赵芸灵站在院门口。
“赵芸灵?”
王暖暖拖着铁锨,灰头土脸。
她把铁锨靠在院墙边。
脸上糊着泥,左颊有一道新刮破的细痕。
赵芸灵哒哒哒冲上来。
“你之前不是拍胸脯说,手里攥着姜云斓私奔的实锤吗?证据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