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同志别忙活,你来是客人,哪能让你上手?”
傅宴尘一边切胡萝卜,一边说。
“没事,云斓跟我们亲如一家,十年没走动,是怕牵连她。”
姜云斓忙了一整天,腿肚子都酸,小腿肚绷得僵硬,脚踝也泛起沉甸甸的坠感。
她瘫在躺椅上,透过厨房的小窗,瞅着几个人来回晃。
傅宴尘弯腰洗菜,霍瑾昱蹲在井台边打水,还有章杰提着竹篮往院门口走。
可她鼻子尖,一眼就看出霍瑾昱不对劲。
脸绷着,下颌线绷得紧,眼神沉,眉心拧出一道浅纹。
“霍同志,出来下。”
她立马扬声喊。
霍瑾昱一愣,手里的水桶还没放下,赶紧迈步过来。
“霍同志,今儿咋了?脸色难看得跟吃了黄连似的。”
他顿了顿,还是实话实说。
“赵政委刚找我谈话,说有人告你‘私奔’。你好好想想,有没有漏掉什么话头、啥把柄被人捏住了?我得早点琢磨招儿。”
姜云斓抬眼望着他。
他提起“私奔”俩字,居然半点没恼。
她反倒有点臊得慌,悄悄伸出手指,揪了揪他衣角,仰着脸看他。
“这招‘美人计’,是霍洺荣和王暖暖俩人合伙琢磨出来的。所以王暖暖一看出我不待见我那新婚老公,立马给我塞书看,还故意安排章杰从我跟前晃悠,平时那些纸条、小话儿,全是她亲手递过来的。”
姜云斓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家里硬把她按在霍瑾昱这张婚帖上,连喘气儿的空儿都没给留。
三媒六聘当天就定下日子,三天后便抬进了门。
当初点头答应?
图个省事,心想横竖嫁谁不是嫁呢。
反正自己也没挑人的余地,不如少生波折。
可真躺到一张床上才现。
压根不是那么回事!
你要是心里没他,身子也跟你较劲。
干巴巴、冷冰冰,不光没快活,还疼得直抽气。
心口闷得胀,喘不上气;身上又痒又痛,绵长难忍。
她自己都懵了,还傻乎乎信了王暖暖那一套鬼话。
以为照着书上写就能顺理成章地接受。
试了,命差点搭进去。
好在脑子刚醒,还没来得及踩进坑里。
“我写字拿不出手,肚子里也没墨水,所以一封信都没回过。”
她握笔的手抖得厉害,写两笔就涂掉,最后只能揉成团扔进墙角。
信纸堆了半抽屉,没一封寄出去。
“更别说跟章杰打过照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