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日子,他已经当宝贝护着了。
姜云斓先拐去厨房,跟刘嫂子念叨。
“嫂子,今儿上午不烤了啊。有人来问,您帮我说一声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。
刘嫂子正搅着锅里的豆沙,抬头应道:“好嘞,我记着呢。”
她点点头,伸手捏了块刚出锅的红豆糕。
吹了两口气,咬了一小口。
然后才爬上车。
车门哐当一声合拢,她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把帆布包往怀里搂了搂。
脚踩上踏板时,鞋底蹭过铁皮,出短促的刮擦声。
这时候,天已全亮。
吉普车在土路上哐当哐当颠。
减震弹簧咯吱作响,方向盘微微抖动。
车身左摇右晃,后视镜里扬起一道灰白的尾尘,久久不散。
她斜眼瞅了霍瑾昱一眼。
他眉骨高,眼窝深,鼻梁直挺,侧脸硬朗得很。
天天在操场上跑,皮肤晒成小麦色。
以前她就爱小白脸,如今再一看,黑点儿的男人,也挺带劲。
她晃着晃着,眼皮又沉了。
脑袋一点一点,下巴磕在锁骨上,又弹起来。
她伸手扶了下额头,按了两下太阳穴,没用。
呼吸放缓,肩膀松下,慢慢陷进座位里。
歪着头,闭眼假寐。
脖子微偏,耳朵贴靠背。
右手松开包带,垂在身侧,食指无意识蜷了蜷。
霍瑾昱悄悄偏过头,看着她。
他屏住气,连眨眼都极慢。
他想起昨晚上,她靠在他肩头时,衣领里钻出来的那股香气。
手不自觉抬起,想揽她入怀。
可她身子挺得直直的,没靠过来。
那只手最后只绕住几缕散落的丝,又缩了回去。
指尖碰到她梢,轻轻一勾,缠上两根。
松开后,一根垂在她耳后,一根落在他手背上。
下一秒,她身子一软,整个人往他怀里一倒,严丝合缝嵌进他胸口。
他一路轻手轻脚,生怕她晃一下、颠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