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眯着眼笑。
*
夜深了。
姜云斓泡在澡桶里,眼皮直打架。
她伸手撩了把水,水珠顺着指尖滴落。
她懒洋洋翘着嘴角,回头看他一眼,声音里带着刚泡完热水的松弛。
“你也泡泡。”
他胳膊、背上全是她留下的抓痕。
等两人钻进被窝,她呼吸很快就匀了。
没过多久就沉入睡眠。
第二天睁眼,身边早空了。
姜云斓慢悠悠起身洗漱,拧干毛巾擦完脸,坐到桌边喝粥。
瓷碗盛着温热的白粥,米粒软烂。
她刚舀起一勺送进嘴里,外头就吵吵嚷嚷像开了锅。
她出门取报纸,手指捏住油墨未干的报头一角,抖开整张报纸,目光扫一眼头版标题。
章杰,这回死定了!
仇人伏法,心里那块大石头,终于轰然落地。
姜云斓一个字一个字地扫过去,视线缓慢移动。
她二话不说,把那些新衣服全塞进随身空间里。
只留下几件老老实实的白衬衫、深色长裤。
接着又把屋子上上下下擦了三遍,连窗台缝都没放过。
抹布拧干再拧干,每一寸地面都擦得反光。
老百姓一般不管闲事。
可架不住有王暖暖和霍洺荣这两个爱搅局的,她不敢马虎。
果然,章杰判七年。
姜云斓轻轻嗯了一声。
才过三天,王暖暖就一脸煞白冲进来。
噗通一声跪在姜云斓脚边,声音抖:“姐,我错了,求你饶我一回!”
万一他咬出她来,自己也得跟着完蛋!
“云斓姐,当初那张借条你还记得吧?上面写着‘两清不提旧账’啊!”
姜云斓没搭话,勾住王暖暖下巴。
“欠的钱,你一分还了吗?”
王暖暖眼眶立马红了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云斓姐,洺荣现在工作不景气,俩人一个月才五十块工资,吃饭都紧巴巴的,哪还有余钱还你啊?”
“我保证!七天!我一定凑齐钱还你!”
她攥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,指节泛青。
见姜云斓眼皮都没抬,她急得改口。
“三天!就三天!”
一边说,一边膝行往前蹭,还抬起手,“啪啪啪”抽自己脸。
“姐,我以后绝对听你话,好好做人!”
姜云斓不动声色看着,眼神淡得像看路边一块石头。
她腕子一转,蒲扇收拢,立在膝头,扇尖朝下,纹丝不动。
“行,给你三天。”
她顿了顿,嗓音平稳。
“逾期一天,利息加三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