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这就画?”
她盯着他递过来的本子。
蓝横线的小学练习册,上面铅笔勾勒得清清楚楚,连螺丝孔位都标了圈圈。
“你……这脑子是装了尺子吧?”
傅宴尘把本子卷成筒,“咚”地轻磕她额头一下。
“小忙不收钱,但得记账!等搅拌器转起来那天,你可得好好想想,拿啥谢我?”
他手腕一抖,纸筒松开又弹回原状。
“必须的!”
姜云斓拍拍胸口。
“我对帮过我的人,从不含糊!”
傅宴声接话。
“那咱俩这就撤,回屋给你捣鼓机器去。等火候到了,直接送上门,你只管蹲厨房里等香味飘来就行!”
他边说边掏出一把铜钥匙,抛给傅宴尘。
傅宴尘伸手接住,攥进掌心。
说完,转身往外走。
他刚跨过院门那道矮砖坎,又往回瞄了一眼。
“走啦走啦!”
傅宴尘伸手拉他胳膊,扣住他小臂外侧,往自己方向一带。
傅宴声顺势往前半步,两人肩膀几乎相贴。
哥儿俩刚拐出家属院大门,鼻尖就被一股甜香撞了个正着——是刚出炉的鸡蛋糕味儿。
“她现在过得挺敞亮。”
傅宴声声音低了点。
“敞亮就好。”
傅宴尘应得干脆。
霍瑾昱收操回来,推开院门一看:
院子干干净净。
青砖地面扫得亮。
晾衣绳绷得笔直,空无一物。
厨房锅碗响动,姜云斓系着蓝布围裙,正踮脚掀锅盖。
听见动静,她抓起锅铲就冲出来。
“霍同志!你回来啦——”
“炖啥呢?”
霍瑾昱问。
他麻利洗完澡,换上灰布家常衣,挽起袖子就钻进灶房。
“我来切,你歇会儿。”
“焖了白米饭,炒了胡萝卜丝拌肉末。”
她一边搅面糊,一边答。
“赵婶塞给我一小把香椿芽,裹了蛋液,等会儿你给它摊成小饼,滋啦一响,香得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