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瑾昱,我现在,只剩你一个了。”
霍瑾昱手猛地攥紧。
可下一秒,大手已经覆上她眼睛。
顺势一揽,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。
她眼睫一颤,扫过他掌心,痒得钻心,喉头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。
她说的话,七分真,三分绕,骗别人,也哄自己。
他懒得拆穿,也分辨不出真假。
这套苦情戏码,他自己早演过千百遍。
可还是心口一揪,软了一块。
她确实有说不出口的苦。
童年那些事,没打没骂,可日复一日地凉着、耗着、磨着。
他甚至一下子想通了。
为啥她总盯着斯文男人看。
那哪是喜欢脸?
那是下意识伸手,够她记忆里最温柔的一种影子。
她错哪儿了?
他默念:被踩在地上一年,够本了。
别听几句软话,又傻乎乎往前扑。
“嗯。”
他应得干脆,嗓音干冷,尾音短促,像刀刃刮过石面。
可心口却翻腾着另一句。
“我也就剩你了,你还不要我。”
她想抬头看他眼睛,手腕却被轻轻按回怀里。
“走了。”
说白了,那会儿她自己干的事,真够呛。
桩桩件件,全往人心里扎钉子。
人在那种看不到头的糟心事里打滚,喘气都费劲。
人嘛,天生就怕疼,哪边烫手哪边缩手,再正常不过。
姜云斓把霍瑾昱伤得够深,他撒手走人,半点不奇怪。
“走,咱回家。”
她伸手拉住他手腕,语气轻快。
这一片街坊,闭着眼都能认出她来。
路上碰到熟人,不是笑着点头,就是大声招呼。
“这是我家霍瑾昱!”
她扬起笑脸,声音清亮,一点儿不扭捏。
霍瑾昱就站定,跟着应声。
礼数周到,分寸拿捏得刚刚好。
等拐进家属院门口,姜云斓腮帮子都笑累了。
“对了,”她灌了口水,忽然想起什么,“霍洺荣最近咋没露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