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腕沉稳,勺子在锅里划出均匀的弧线。
刘春华凑近点,压着嗓子劝。
“妹子,家里活你也搭把手呗!霍团天天在部队扛压力,回来还得洗衣做饭,时间长了容易闹别扭,影响感情。”
姜云斓刚想开口,霍瑾昱端着锅铲从灶房探出身子,直接回。
“不会。”
俩人齐刷刷扭头看他。
他抿了抿嘴,顿了顿,又说:“都是顺手的事,不累。”
说完还真有点不好意思,耳根红,低头捏了捏锅铲柄。
转身又钻进灶房去了。
“鱼汤咕嘟好了,开饭啦!”
霍瑾昱朝刘春华点点头,“嫂子,再盛一碗?”
刘春华转身就蹽了。
霍瑾昱麻利地把饺子和热汤端上桌。
饺子皮薄馅满,汤色清亮,热气腾腾。
“往后啊,我尽量每周都整点肉,猪肉、鸡肉、牛肉、鱼肉,轮着来,不重样。”
姜云斓抬眼看他。
“你折腾这些,累不累啊?”
眼下买肉凭票,团长也得排队啊,哪能说有就有?
“放心,妥妥的。”
真要是那种傻乎乎一根筋的老实人,早就在战场上撂那儿了。
哪还能当上兵团的团长?
“天塌下来,有我顶着。”
“最近我在盘算干点啥营生。”
姜云斓支着下巴,眼睛亮亮的。
现在肚子里揣着娃,下厨开馆子太费劲。
可整天吃了睡、睡了吃、数蚂蚁玩,实在没劲透了。
“琢磨来琢磨去,打算先试试做鸡蛋糕。”
她一说起这个,腰杆儿立马挺直,整个人都活泛了。
“你帮我用黄泥在院里垒个简易烤炉,咱先烧火试一试。”
她在故事里瞅见过做法,但手还没沾过锅铲呢。
要是顺手,干脆再垒个大的。
院里烤好,门口支个小摊,秤一拎,谁路过谁买。
活儿轻省,又来钱快。
哪怕怀了娃,照样能麻利张罗。
她算过账,一个鸡蛋糕卖五分钱,一斤面能做二十个。
刨去鸡蛋、牛奶、白糖和麦秸的成本,净赚一毛二。
每天卖出一百个,就是一块二,一个月下来三十多块。
这比供销社售货员的工资还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