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秋梅瞄了眼闺女脸蛋,圆润白嫩,立马乐了。
“瞧瞧,听妈的话,日子过得多踏实!你自己选的小白脸?中看不中用,图个啥?”
姜云斓垮下肩膀,小声嘀咕。
“我就爱看小白脸,犯法啦?”
胡秋梅伸手想捏女儿脸颊,中途收了回去,只把抹布拧干搭在灶沿边。
门口,霍瑾昱背手站着。
他穿浅灰衬衫,袖口扣到手腕,皮鞋没沾灰。
“喜欢小白脸有啥丢人的?我就好这口,看着清爽,闻着清冽,说话还带书卷气。”
姜云斓梗着脖子跟她妈顶。
她把搪瓷缸子往灶台上一搁,水溅出两滴。
胡秋梅差点被气笑。
“得得得,种地的汉子哪分什么小白脸黑脸?我要真稀罕钱,早财了,还能蹲咱村东头喂鸡?”
“听我的,麻利儿备礼,上门认错!别让你姓姜的祖宗牌位都跟着你丢份儿!”
她把搪瓷缸子往茶几上一顿,指尖用力敲了三下缸沿。
“你当这是过家家?姜家门风清白了几十年,不能从你手里毁了!”
姜云斓撇嘴一笑。
“您姓胡,户口本上清清楚楚写着呢,丢脸也丢不到您头上。”
她抓起桌上一颗糖含进嘴里。
胡秋梅脸一沉,转身就走。
门一拉开,霍瑾昱就站在那儿。
“哟,女婿回来啦?咋不进屋坐?”
胡秋梅眼神飘忽,瞅了霍瑾昱一眼就想撤退。
她肩膀往后缩,左脚脚尖往外转。
喉咙干咽了一下,抬手理了理鬓角碎。
霍瑾昱嘴角一翘。
“妈,进屋喝口茶呗,晚上给您焖一锅软烂香的肉。”
他把提袋换到右手,左手作势扶她胳膊肘。
胡秋梅摆摆手,转身就蹽了。
高跟鞋哒哒响。
最后一级台阶几乎是一跳而下,背影拐进了对面单元门。
霍瑾昱在门口站定,没进门。
他垂眸看着左手虎口处一道旧疤。
右手攥着门把手停了几秒才拧开。
耳朵里还回响着那句。
“我就是稀罕小白脸,咋啦?”
这事早知道,可亲耳再听一遍,心口还是闷得慌。
他抬眼扫过玄关鞋柜上那张三人的合影。
姜云斓坐在中间,他和胡秋梅分坐两侧。
他右手搭在她椅背上,指尖离她肩膀还差两厘米。
原以为自己能扛住呢。
他抬脚跨进屋。
“你全听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