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斓转头看向霍江,眼皮一抬。
“公爹,您给评评理?”
霍江哪敢评?
只盼这架快点打完。
“行啦行啦!早说让你们少招惹瑾昱家,打不过还硬往上扑,活该挨削!”
他摆着手。
“长琴、洺荣,这回……是你们理亏。”
杨长青“嗷”一嗓子嚎开了。
挨了揍,又挨了训,打姜云斓?
她不敢。
一转身,指甲就朝霍江脸上招呼过去。
“我给你霍家养大两辈人,如今蹬鼻子上脸了是吧?!”
姜云斓斜睨王暖暖一眼,慢悠悠吐出一个字:“啧。”
王暖暖头皮一炸,耳根热烫。
她脸都丢尽了!
当着所有人的面,被撕得片甲不留!
连一句还嘴的话都没能说出来,就彻底哑了火!
“行了行了!几只碗几个盆,能值几个钱?哭啥哭!”
她又不缺这点儿!
家里仓库堆着的搪瓷缸子都能摞成小山!
王暖暖咬紧后槽牙,硬是把那股火压回肚子里。
君子报仇,不急这一时半会儿。
今儿这顿打,是冲她男人来的。
这笔账,她一笔一划刻在心上呢。
章杰没死,还活着!
活得好好的,在南方某座小城里教书。
姜云斓再怎么涂脂抹粉、改口遮掩,也抹不掉她当年死心塌地爱过章杰这回事。
那年冬天她追着他跑出三里地,雪地里摔了两跤。
膝盖磨破,血混着雪水结成暗红冰碴,她一声没吭。
这把刀,王暖暖随时能抽出来,往霍瑾昱心窝里捅。
只要夫妻俩心里埋了刺,还能甜甜蜜蜜多久?
枕头边的温言细语,经不起一句旧事重提。
等霍瑾昱护不住她那天,一个拎不清的蠢女人,还不是任她搓圆捏扁?
王暖暖垂着眼,脑瓜子飞快转了起来,主意立马落了地。
霍瑾昱攥紧姜云斓的手,大步往外走,嗓音低沉。
“下次再碰上,照打不误。”
他眼角一凛,扫过霍家人。
从前他无所谓。
可现在姜云斓肚子里揣着娃,他们还老找茬、使绊子。
明天就去趟派出所,把姜云斓的名字加进核心亲属栏。
“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