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洺荣马上就要下班回家啦。”
姜云斓一把扣住霍瑾昱的手腕,低头瞄了眼他手表。
霍瑾昱眼皮一耷拉。
她手指又细又嫩,搁在他那双晒得黑的粗手上,反差打得人晃眼。
一白一黑,碰一块儿。
他胸口咚地一沉,血气直往脑门冲。
“赶紧写!不然我这就去找洺荣,告诉他,你也跟章杰混在一起,所以我才把他送进去的。”
王暖暖差点背过气去。
她脑子嗡嗡响。
这人图个啥?
老婆都偷跑了,还护着干啥?
抬眼瞅见他一双眼睛乌漆嘛黑,里面翻腾的全是寒意。
她腿肚子都打颤,膝盖骨不受控制地磕碰了一下,心都快忘了跳。
那一秒,她居然有点懂姜云斓了。
碰上这么个活阎王,谁不心里怵?
谁敢在他眼皮底下耍花招?
谁敢当着他面说一句假话?
“写啥?”
姜云斓略一琢磨,理清了思路,慢悠悠开口。
“你就照实写,因为看不得姜云斓和霍瑾昱感情好,心里嫉妒上头,就和章杰合伙伪造家的证据,假装姜云斓出轨,想拆散人家两口子。现在彻底想明白了,这是两口子的好事,你情我愿的,咱不能动歪脑筋,真心后悔,赔两千块当补偿,以后闭紧嘴巴,绝不多说一个字,立字为证。”
王暖暖边写边掉金豆子。
等她抖着手签完名、按完红指印,姜云斓拿过来从头到尾扫了一遍,逐字核对,确认没漏洞,才把心放回肚子里。
她趁势把欠条塞进斜挎包里。
再抬头,盯着王暖暖那张写满怨毒的脸,嘴角一翘。
“章杰还在小黑屋里蹲着呢。你猜,我要是跟他说,只要他一口咬定,全是你招惹的他,我就撤诉放他一马,他干不干?”
要是敲诈成立,这是要坐牢的。
可要是扯成你情我愿、胡搞乱来?
没罪名没案底,顶多挨顿揍,外加被人戳脊梁骨。
王暖暖脸唰一下煞白。
她真栽大跟头了。
原以为姜云斓是个揉捏就扁的面团,结果人家是裹着糖衣的铁核桃。
看着软,咬一口硌牙!
姜云斓转头走到碗柜边,取下那个藏钱的搪瓷罐,倒出里头所有票子,一张张数清楚。
三百六十八块整。
她心里门儿清。
这就是王暖暖全部家当。
“剩下的一千六百三十二,抓紧凑齐啊。”
她把钱揣进兜,挺起腰杆,走路带风。
一推开家门,立马变脸。
缩头缩脑往屋里溜,一眼瞄向床头。
唉,果然没了。
那封信,他早就翻过了。
信纸边缘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。
姜云斓磨蹭着挪过去,脸上堆起笑,甜得腻,伸手就往他裤兜里掏。
指尖一碰到那叠硬邦邦的信纸,心里“咯噔”一乐。
她掏出来一瞧,草草瞄了几眼,手一扬就扯成两半。
再一揉,直接扔进炉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