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种刺骨的冰冷,带着淬毒的阴寒,顺着皮肤的纹理就想往骨头缝里钻。
黑鸦心中闪过一丝狞笑。
成了!
这女人再邪门,肉体凡胎,如何抵挡他这柄浸泡了七七四十九种毒物的玄铁匕?
他手腕猛然力,试图将匕从那只看似柔弱无骨的手中抽出,再顺势一绞,废掉她整条手臂!
然而,下一秒,他脸上的狞笑就僵住了。
抽不动。
那只手,就像是与他的匕一同铸造出来的,纹丝不动。
不对,不是纹丝不动。
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,正从那五根纤细的手指上传来,仿佛一座山岳正在缓缓合拢。
玄铁?就这?
一个漠然的念头,在苏晚棠那片混沌的意识中一闪而过。
“咔——”
一声轻微得几乎微不可闻的裂响,出现在匕的刃面上。
紧接着,苏晚棠右脸颊上的金色卦纹光芒暴涨,那刺眼的金光瞬间顺着她的手臂经络奔涌而下,尽数汇聚于她的右手五指!
她的指尖,仿佛成了五轮小太阳!
“咔嚓!砰——!”
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密集地响起,那柄由百炼玄铁打造、足以削金断玉的淬毒匕,在黑鸦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竟如同被巨锤砸中的劣质玻璃,瞬间炸裂成数十块大小不一的金属碎片!
“噗!噗!噗!”
碎片没有四散飞溅,而是被一股无形的气劲裹挟着,以比来时更快的度,尽数倒灌而回!
黑鸦只来得及出一声闷哼,整个人便如遭重击,肩膀与胸前爆开数道血花,被那股狂暴的冲击力狠狠地掀飞出去,凌空倒退了数丈,重重地撞在远处的石壁上,喷出一口黑血。
这……这是什么怪物!
他捂着血流如注的肩膀,满眼都是不敢置信。
不等他喘息,那柄破碎匕上蕴含的煞气,似乎成了新的催化剂,彻底激怒了那团盘踞在石棺上方的血色雾气。
“吼——!”
无声的咆哮在每个人心头炸响,那团血雾猛地膨胀开来,分出数道比之前更加粗壮凝实的血色触须,如同地狱里伸出的魔爪,分别抽向还处于神游状态的苏晚棠、负伤的顾昭珩,以及刚被震飞的黑鸦。
危险!
顾昭珩强忍着脚踝处传来的、几乎要将骨头碾碎的剧痛,根本来不及去思考苏晚棠身上生的异变。
他的身体几乎是出于本能,猛地向前一窜,再度将那道笔直站立的纤细身影死死护在怀中。
他左手早已换上了一柄削铁如泥的软剑,此刻手腕一抖,一道清冷的弧形剑气如同一弯新月,在他身前划出一道半透明的屏障。
“嗤嗤——!”
血色触须撞在剑气屏障上,出一阵阵如同强酸腐蚀金属的嘶嘶声,带起大片腥臭的白烟。
剑气屏障剧烈地晃动着,阴冷的怨气与凌厉的剑气疯狂对冲,屏障表面以肉眼可见的度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,眼看就要支撑不住。
“桀桀……定王殿下,我看你还能撑多久!”
远处的黑鸦看到这一幕,擦了擦嘴角的血,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、锈迹斑斑的青铜铃铛。
铃铛表面刻满了扭曲的鬼脸,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。
镇魂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