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甜香初闻时像是某种名贵熏香,可细细分辨,却现香气底下藏着一丝极淡的、类似腐烂草药的腥气,两种味道拧在一起,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诡异组合。
这玩意儿有毒!
而且是能麻痹神经、让人浑身瘫软的那种软筋香。
卦门古籍里记载过,是前朝宫廷用来对付高手的阴损玩意儿。
赵王这孙子,真是把皇陵当成自家后花园,什么缺德玩意儿都往里头塞。
“别进去!”苏晚棠刚要开口示警,但为时已晚。
顾昭珩已经踏入了那道狭窄的石门缝隙。
她话音未落,墓道两侧的石壁上,数十个不起眼的细小孔洞中猛地喷涌出大片灰白色的浓烟。
那股诡异的甜香瞬间浓烈了百倍,几乎凝为实质,铺天盖地地将整个狭窄的入口吞没。
该死!
苏晚棠瞬间屏住呼吸,可吸入的少量烟雾已经开始让她的四肢微微麻。
就在这时,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猛地将她拽了过去。
眼前一黑,一片带着清冽龙涎香和体温的布料被用力按在了她的口鼻上。
是顾昭珩。
他在烟雾爆开的第一时间,竟不是后退,而是反手撕下了自己一大片丝质内襟,用随身水囊里仅剩的一点水浸湿,精准无比地捂住了她的脸。
“别吸!”他低沉的声音隔着布料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做完这一切,他另一只手已经化掌为刃,狠狠劈在了正欲合拢的石门边缘。
“轰——”
千斤巨石构成的墓门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下落的势头竟被他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卡住。
这惊变生在电光石火之间,而一直跟在最后面的那个老仆李七,脸上那副忠心护主的惊恐表情却在烟雾的掩护下,瞬间凝固成一抹狰狞的怨毒。
就是现在!
他眼中杀机爆闪,干枯的手掌从腰后一抹,一柄淬满了墨绿色毒液的短匕便如毒蛇吐信,悄无声息地刺向顾昭珩毫无防备的后心!
这一刀若是刺中,纵使是铁打的人也得当场毙命。
可他快,苏晚棠比他更快。
从在祠堂废墟外,她摸到这老家伙手上沾着血池泥土的那一刻起,一根比头丝还细的金线,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缠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演了这么久的戏,终于舍得亮刀子了?
苏晚棠被顾昭珩护在怀里,眼中却没有半分惊慌,只有一片森然的冷意。
她缠在指尖的金线猛地一绷,向斜后方狠狠一拽!
“嗯?”
李七只觉得手腕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,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,让他刺向顾昭珩心脏的匕猛地偏离了寸许,“噗嗤”一声,狠狠扎进了厚重的石壁之中,直没至柄。
刀尖与岩石摩擦,溅起一星刺眼的火花。
“什么?!”李七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。
这点迟滞,已经足够。
“找死!”顾昭珩怒吼一声,反应过来,回身一脚踹在李七的膝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