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迹潦草,显然是匆忙写就:“西郊别院,子时交接——真钥不在王府。”
苏晚棠把纸条在指尖揉搓了一下。
真钥不在王府?
这不仅仅是给春桃的情报,更像是一个专门留给随后查房之人的诱饵。
对方算准了她会起疑,算准了她会搜房,更算准了她对“钥匙”的执念。
这是想调虎离山,把她骗出这个虽然漏风但依然坚固的定王府?
还是说,想借此机会,逼出那个一直躲在暗处保护她的“傻子”?
“想玩?”苏晚棠看着窗外摇晃的树影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“那姑奶奶就陪你们玩个大的。”
一个时辰后,苏晚棠的房间里传出一阵摔打东西的声响。
“这点心也是人吃的?桂花都不新鲜了!我不吃了!”
随着一声脆响,茶盏碎了一地,桂花糕的碎屑撒得满桌都是。
紧接着,院门被用力推开,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怒气冲冲地冲了出去,看身形正是苏晚棠。
那身影也没走正门,而是避开了守卫,鬼鬼祟祟地翻过后墙,朝着西郊方向疾驰而去。
一刻钟后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苏晚棠的房间。
是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杂役阿七。
他在满地狼藉中蹲下身,捻起一点桂花糕的碎屑闻了闻,又拿出一个罗盘。
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,最后死死指向了西郊的方向。
那是苏晚棠特意留下的“气息”。
她在房间角落布下了“纸人引魂阵”,刚才翻墙出去的,不过是一个贴了她生辰八字、灌注了一口阳气的纸扎人罢了。
阿七确认了方向,
房间里恢复了死寂。
过了许久,书房那排靠墙的大书架忽然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第三层那几本被倒扣的大部头书籍缓缓移开,露出了后面一个极为隐蔽的壁柜夹层。
苏晚棠蜷缩在夹层里,手里捏着一把瓜子,却没嗑,只是静静地透过缝隙看着外面。
她在等。
约莫二更天,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这一次,脚步声沉稳而疲惫。
顾昭珩没有点灯。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苏晚棠看见他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,像是大病初愈,又像是耗尽了心力。
他没有去看地上的狼藉,也没有去检查桌上的线索。
他径直走向了书架。
苏晚棠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被现了?
但他并没有打开夹层,而是背靠着书架,慢慢地滑坐到了地上,正好挡住了苏晚棠藏身的那个柜门。
两人之间,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。
苏晚棠甚至能听到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,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、混着雨水气息的冷檀香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顾昭珩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苏晚棠浑身肌肉紧绷,手里扣住了一枚铜钱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在诈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