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再让我害怕。
我明白了。
激活每个守灯人的站点,这个印记才能完全觉醒。
现在一切都清楚了。
我们才是棋手,不是赵王,也不是那个黑衣人。
顾昭珩握紧了拳头。
“那就让他看看谁的命运能真正点燃世界。”他说,眼中闪烁着和我一样的火焰,我们迎来了新的黎明,有了新的目标。
我们离开破庙时,风在我们身边呼啸。
我们必须迅离开,向南陵进,那里有下一个关键线索在等着我们。
我们走出破庙,夕阳西下,夜幕如乌鸦的翅膀般将我们笼罩。
前方的道路崎岖险峻,是一条蜿蜒在山腰的小径。
我们必须在黑暗的掩护下前行,寻找藏身之处。
我知道,每走一步,我们都在迈向新的篇章。
当马蹄声在夜空中回荡时,我能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险。
那根无形的细针仿佛已经刺穿了皮肉,抵达了血脉最深处。
苏晚棠闷哼一声,只觉得整个左手掌心都像被烙铁按住,一股灼烧般的剧痛沿着经脉瞬间窜遍四肢百骸!
她猛地勒住缰绳,身下的骏马出一声不安的嘶鸣。
“怎么了?”顾昭珩察觉到她的异样,立刻驱马并肩,锐利的目光落在她煞白的脸上。
苏晚棠摊开左手,只见掌心那道原本只是浅浅印痕的倒悬北斗卦纹,此刻竟像被烧红的刻刀烙印过一般,色泽深红,边缘甚至微微凸起,散着一股不祥的灼热。
指尖轻轻触碰,皮肤之下仿佛有滚烫的岩浆在奔流窜动,一股古老而霸道的意志,正从她的血脉深处缓缓苏醒。
“它……活了。”苏晚棠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。
这绝不是什么简单的印记,它像一头蛰伏的凶兽,正在试探着她的底线。
不能任由它放肆!
她银牙一咬,另一只手从怀中摸出三枚铜钱,凝神聚气,打算强行推演其根源。
然而,三枚铜钱刚落入掌心,还未等她抛出,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,无风自旋起来!
铜钱旋转的度越来越快,出尖锐的“嗡嗡”声,最终在一阵剧烈的震动后,齐齐立在了手掌的边缘!
三钱立边,天地不容——大凶之兆!
苏晚棠猛然睁开双眼,心头巨震,一口气血翻涌而上,被她强行咽下。
“我明白了……这不是普通的印记,它是有意识的。它在等我……主动认主。”
“胡闹!”顾昭珩脸色一沉,大手猛地按住她微微颤抖的手腕,一股沉稳而冰冷的内力渡了过去,暂时压制住了那股灼热的躁动。
他皱眉低喝:“你体内气息已经彻底紊乱,这东西来历不明,霸道无比,再强行推演,你的心脉会被它直接震碎!”
苏晚棠深吸一口气,掌心的灼痛稍缓,但那股盘踞在血脉中的意志却愈清晰。
她知道顾昭珩说得对,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。
“赵王的人恐怕很快就会追上来,我们不能走官道。”顾昭珩环顾四周,指向远处山坳里一角残破的飞檐,“去那里,暂避一晚。”
那是一座早已荒废的破庙,藏在村落的尽头,断壁残垣,蛛网遍布,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为防赵王的耳目追踪,这里确实是最佳的藏身之所。
进入破庙后,顾昭珩警惕地在四周布下几道警戒的符纸,而苏晚棠则径直走向那座只剩下半边身子的神龛。
她小心翼翼地从贴身行囊中取出母亲的生辰牌,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,将其郑重地供在残龛之上。
随后,她又拿出那半截从不离身的断香,用火折子点燃。
袅袅青烟升起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。
苏晚棠凝望着牌位,将那盏魂引灯放在一旁,低声祝祷:“娘,女儿知道,您留下的线索,绝非要将我引向死路。若您在天有灵,有意传我讯息,今夜,请借这灯火显迹。”
话音刚落,那盏古朴的魂引灯竟真的起了反应!
灯芯的火苗猛地一蹿,由原本的豆丁大小暴涨数寸,随即又急剧收缩,如此忽明忽暗,将破庙内的光影搅得一片混乱。
墙壁上,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,诡异地扭曲着。
而在他们的影子之外,随着灯火的每一次闪烁,竟凭空映出了七道模糊不清的人影!
那些人影皆身披斗篷,头戴兜帽,看不清面容,手中各自提着一盏与魂引灯式样相仿的灯笼,围成一个标准的环形,仿佛亘古以来就守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