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没人值得我走这么远。现在有了。”他的话在我心中回荡。
震惊,心中一阵悸动,一个小小的微笑,我试图用笑声掩饰我的惊讶。
“太阳从西边出来了?”
夜色渐深。
我们安顿下来,心中的情感不言而喻,沉重地弥漫在空气中。
寺庙又旧又破。
黎明到来时,我睁开了眼睛。
晨光微弱,几乎照不到古老的墙壁。
然后,我闻到了一股气味,弥漫在空气中。
它不是来自即将熄灭的余烬,也不是来自外面潮湿的泥土。
它很淡,几乎带着一丝甜味,但却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寒意,似乎是从破败的寺庙大厅深处散出来的。
聚焦在那座破旧的佛像或神龛上是一个很好的视觉结尾,暗示着怪异之处的源头。
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苏晚棠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刚站稳就一个趔趄。
下一瞬,她只觉身体一轻,整个人竟被顾昭珩拦腰抱起,随即稳稳地放在了他宽阔的背上。
“抓稳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命令。
动作干脆利落,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颠簸,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
苏晚棠惊魂未定,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,脸颊几乎贴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。
他身上没有寻常贵公子的熏香,只有一股清冽的、混合着淡淡血腥与松木的气息,意外地让人心安。
伏在他背上,随着他沉稳的脚步在崎岖的山路上穿行,苏晚棠心头的紧张渐渐散去,忍不住嘟囔了一句:“喂,你这动作也太熟练了,以前是不是常背着人逃跑?”
顾昭珩的脚步蓦地一顿。
夜风吹过,林间树影摇曳,气氛瞬间凝滞。
苏晚棠以为自己说错了话,正想找补两句,却听他用一种极为平淡的语气说道:“只背过母妃一次——她病重时,不愿乘轿,说轿子太闷。”
那平淡的语调下,压抑着旁人难以察觉的沉痛。
苏晚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,顿时收了声。
皇贵妃早逝,是整个大胤王朝都知道的憾事,但无人知晓,这位冷面定王竟还有这样一段往事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许久,苏晚棠才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:“那你现在背我,算不算……破例?”
他没有回答,步伐却比之前更快、更稳了。
苏晚棠看不见他的神情,却眼尖地现,在清冷的月光下,他露在衣领外的耳廓,正悄然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绯红。
天将破晓时,两人终于抵达了山脚下的一个小村落。
一个正在晨起打水的健硕猎户看到他们,尤其是看到苏晚棠苍白的脸色和不自然的姿势,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。
“二位是从断龙岭上下来的?姑娘这是受伤了?”猎户自称赵二虎,不由分说便将他们引到自己简陋却干净的木屋中。
他手脚麻利地从屋里翻出捣好的草药和干净的布条,一边小心翼翼地帮苏晚棠处理扭伤的脚踝,一边絮絮叨叨地打开了话匣子:“你们也是胆大,这断龙岭,我们本地人晚上都不敢轻易上去。老辈人说,那山底下压着一条怨龙,每逢月蚀前后,山里阴气就重得吓人,还闹鬼呢。”
苏晚棠忍着痛,心思却被他的话牢牢抓住。
赵二虎手上的活计不停,嘴也没闲着:“说起来也怪,前些年,就有一帮穿黑衣服的神秘人,神出鬼没地来过这儿,专门在岭上挖东西。神神秘秘的,不许人靠近。后来听一个偷偷跟上去的伙计说,他们从山里搬走了好几箱石头,上面好像还刻着字,像是些碑片。”
黑衣人!刻字的碑片!
苏晚棠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
这分明就是赵王手下那批人的作风!
他们当年血洗卦门,为的就是夺取图谱,如今又在断龙岭挖碑片,两者之间必有关联!
她强压下心头的波澜,装作不经意地问道:“虎子哥,那你可知道,那些黑衣人把东西运到哪里去了?”
赵二虎抬头,用粗糙的手指朝南边一指:“那伙人走的时候,我正好去南边山头下套子,看得真真切切。那方向,像是奔着南陵去的。”
南陵!赵王的封地!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。
当夜,两人谢绝了赵二虎留宿家中的好意,选择在村口一间废弃的破庙里暂歇。
篝火升起,驱散了庙宇的阴冷。
顾昭珩在外围警戒,苏晚棠则从随身携带的小囊中取出朱砂和符纸,借着火光,在纸上一笔一划地描摹起掌心那道新生的金色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