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已不是孤身一人了——你有他。”
与此同时,秘道入口处。
顾昭珩猛地抬头,看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秘道深处的灵气正在以一种恐怖的度暴动、紊乱,仿佛一头被囚禁了千年的凶兽即将挣脱牢笼。
“不行!不能再等了!”他眸光一凝,手中长刀出阵阵嗡鸣。
“王爷,不可!”阿檀急忙拦住他,“里面情况不明,小姐她……”
“正因为情况不明,我才必须进去!”顾昭珩一把推开他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决绝,“她是为我而来,我绝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里面!”
话音未落,他已化作一道残影冲入秘道。
他甚至来不及寻找机关路径,直接以最蛮横的方式破阵!
“血祭玄黄,破!”
他一刀划破掌心,鲜血染红符箓。
符箓贴在刀身之上,轰然炸开,狂暴的灵力直接将前方由香灰凝聚而成的锁链尽数斩断!
他一路以血开道,以身为刃,身上的衣袍被凌厉的阵法罡风割裂出无数口子,鲜血淋漓,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,脑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找到她!
终于,在斩断最后一重障碍后,那座散着不祥气息的石室,出现在他眼前。
他一脚踹开石门,推门而入的刹那,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!
他看见苏晚棠正背对着他,伸手欲拔那石棺中焦尸心口的灯芯。
而在她的身后,一个由纯粹黑气凝聚而成的老方丈幻影,已悄然浮现,干枯的手掌中,一团足以焚尽万物的黑色火焰正在熊熊燃烧,对准了苏晚棠的后心!
“妖僧,敢尔!”
顾昭珩怒吼一声,电光石火之间,他手腕猛地一震,手中的佩刀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流光,带着无尽的杀意与雷霆之势,直取那幻影的咽喉!
“啊——”
老方丈的幻影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被刀锋中蕴含的至阳至刚之气瞬间洞穿,化作一缕青烟,消散在空气中。
苏晚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猛然回头。
她看见顾昭珩站在门口,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身后所有的黑暗。
他的脸上、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血痕,气息也有些紊乱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,却依旧稳如磐石,跨越了生死的距离,牢牢地锁在她的身上。
他的眸中,再无他物,只有她一人。
苏晚棠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她不再犹豫,回过头,用尽全身的力气,猛地握住那根冰冷的青铜灯芯,用力向外一拔!
“铮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金石之音响彻整座石室。母灯芯,被拔出来了!
就在灯芯离体的瞬间,天崩地裂!
轰隆隆——
整座秘道开始剧烈地震颤,无数的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。
她身下的石棺,更是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,表面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,下一秒,便轰然崩裂,化为一地碎石!
而那具失去了灯芯镇压的焦黑女尸,在石棺崩裂的刹那,竟缓缓地抬起了焦炭般的手臂,用尽最后一丝力量,直直地指向苏晚棠。
它的嘴唇无声地开合着,苏晚棠读懂了那唇形。
“孩子……快逃……”
“他……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