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很安静。
似乎没人愿意当第一个出头鸟。
阿米莉娅女士环顾一圈,说道:“我们只有一下午的时间,并且不会再开第二次这样的会议。”
来自各个魔法部的人互相看了看,终于,有人举起了手。
“旧理论当然不够完美,可不完美不等于错误,我们注意到你在论文里提出了很多新词,但似乎意思并没有太大的差别,这是否是说,你只是给旧理论换了个更惊人的名字?”
第一个问题就异常的尖锐。
如果伊森不承认,恐怕很快就会遭遇种种反驳。
如果承认,那么他就会变成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。
伊森仔细打量了他一眼,说道:“我不是给旧事实贴新标签,我是在说明这些事实原本就属于同一个结构。”
“旧理论能够描述‘满月时会变狼’,却无法解释为什么狼形态、攻击性、唾液污染与传播行为会在同一阶段如此严密地统一。”
“假如你非要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,强硬地把它们归为一类。那么,我得建议你回学校从头学习变形术和魔药学,教授会在第一节课上就告诉你什么叫做‘不容出错’。”
周围响起了低沉的笑声。
那人的脸色难看了不少,倒没有再开口。
第二个人举手了。
但伊森也抬起了手,说道:“如果,还有刚才那类蠢问题,那我更建议这些人去找我论文里的漏洞,不要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一瞬,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了起来。
邓不利多和阿米莉娅女士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,什么都没有说。
伊森示意举手的人说话。
第二个举手的是一位女士,态度上明显谨慎了不少,问道:“你说狼毒会“传播”,这和旧说法有什么不同?”
伊森立刻说:
“传播不是副作用,是狼毒的核心目的之一。”
“旧说法里,狼人咬人,是病失控后的恶果。”
“我的判断是,狼化、咬伤冲动、唾液污染的同步增强,本来就是服务于传播的。”
“不是先失控,顺便传播。”
“而是狼毒借“失控”这件事,来完成传播。”
“这么多年来,我们对狼毒的研究停滞不前,很大原因是对它出现了认知上的偏差,因此我不想再重复赘述这个纠正的意义在哪里,下一位。”
房间里更安静了,每个人都在飞快地拿笔记录着什么,脸上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审视怀疑,变得凝重严肃。
百闻不如一见。
这位怀特先生在魔药学上的造诣,确实让人震惊。
边角的记者们同样大气不敢出,在进来前,他们就被再三严厉地警告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