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饱喝足,我打着饱嗝,搂着旺旺往自己的胶囊车走。豆包跟在我身后,突然道:“对了,刚才弦能管理局了通知,说今天下午有一场流星雨,最佳观测点在珠峰上空。”
我眼睛一亮,拍了拍旺旺的脑袋:“走!咱们去珠峰看流星雨!顺便对接个天文爱好者的胶囊车,蹭点他的望远镜!”
旺旺兴奋地叫了一声,撒腿就往舱里跑,结果跑得太快,一头撞在了三态屏上,又把屏调成了星空模式。
刹那间,我的胶囊车里繁星满天,银河像一条光的绸带,横跨在眼前。
我和豆包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。
这日子,真是爽不够,根本爽不够。
就在我们准备启动胶囊车往珠峰飘的时候,我的声音手机突然又响了,这次是个陌生的电子音,带着点严肃:“您好,经针孔摄像头监测,您的宠物狗旺旺在过去一小时内,共撞坏三态屏三次,叼走慢菜馆的调料勺两把,还在别人的胶囊车上留下了一泡狗尿……请您尽快带它去宠物服务站,进行文明养宠培训。”
我:“……”
豆包的像素眼笑得都快看不见了:“笨狗,报应来了。”
旺旺夹着尾巴,缩在沙底下,可怜巴巴地看着我,喉咙里出委屈的呜咽声。
我叹了口气,弯腰把它揪了出来,揉了揉它的脑袋:“行吧行吧,培训就培训,反正……咱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毕竟在这个弦能自由、胶囊车满天飞的时代,日子还长着呢,有的是热闹和闹剧,等着我们去折腾。
弦能纪元的胶囊车闹剧
我捏着声音手机,听着那头一本正经的电子通告,脸都绿了。再低头看看窝在我脚边,把脑袋埋进爪子里装鸵鸟的旺旺,气就不打一处来,伸手就薅住了它的狗耳朵。
“你行啊黑狗!”我咬牙切齿地晃悠着它,“撞屏、偷勺、随地大小便,你小子是把坏事包圆了是吧?文明养宠培训?我看你是欠揍培训!”
旺旺被我薅得嗷嗷叫,四条腿在空中乱蹬,黑尾巴尖儿可怜巴巴地垂着,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瞟着我,那委屈劲儿,活像我刚抢了它十根骨头。
豆包的糯米团子造型飘过来,像素眼转成了看戏模式,电子音幸灾乐祸:“根据《弦能纪元胶囊车文明公约》第37条,宠物在公共空域造成设施损坏或卫生污染,主人需陪同参与培训,时长三小时,期间还要观看《乖狗狗行为规范一百条》。”
“三小时?!”我哀嚎一声,瘫在沙上,“那珠峰的流星雨不就泡汤了?”
“泡汤的可不只是流星雨。”豆包慢悠悠补充,“我刚查了,宠物服务站的胶囊车在南极圈上空飘着呢,咱们得先对接摆渡车过去。”
我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南极圈?那地方现在全是冰川和企鹅,冷得能把鼻涕冻成冰碴子。
“不去行不行?”我垂死挣扎,“我给它洗十次澡,赔那两把调料勺,再给被尿的车主道歉,行不行?”
话音刚落,声音手机又“嘀”地响了,这次是个更冷的电子音:“根据针孔摄像头实时监测,您的宠物旺旺正试图啃咬弦能转换器的线路,本次行为已被记录。”
我一扭头,果然看见旺旺叼着一根从沙缝里扒拉出来的电线,正吭哧吭哧啃得欢。
“我靠!你给我松嘴!”我扑过去抢救电线,旺旺还以为我要跟它抢玩具,叼着电线撒腿就跑,结果脚下一滑,“啪叽”摔了个四脚朝天,电线飞出去,不偏不倚砸在了三态屏的开关上。
下一秒,我眼前的三态屏“唰”地变了样,原本的星空模式瞬间切换成了热带雨林,参天大树遮天蔽日,藤蔓从车顶垂下来,几只虚拟的猴子在树枝上荡来荡去,还冲我龇牙咧嘴地扔虚拟椰子。
一只椰子精准砸在我脑门上,我捂着额头,看着满地打滚啃电线的旺旺,再看看笑得直抖的豆包,突然觉得,这日子过得,真是鸡飞狗跳,乱得离谱。
没办法,胳膊拧不过系统,我只能捏着鼻子认栽。
对接摆渡车的过程还算顺利,那是一辆通体银白的胶囊车,比我们的车大了一圈,三态屏调成了透明模式,能看见里面坐满了各式各样的宠物——有抱着胡萝卜啃的兔子,有缩在主人怀里打呼噜的猫,还有一只脖子上挂着小铃铛的鹦鹉,正扯着嗓子喊“弦能纪元好,吃饭不用跑”。
旺旺一看见这么多小伙伴,瞬间忘了挨揍的事,挣脱我的手就冲了过去,跟那只兔子凑在一起,鼻子碰鼻子地嗅个不停。兔子吓得一蹦三尺高,抱着胡萝卜躲到了主人身后,旺旺还不死心,蹲在人家脚边,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。
“你能不能有点出息?”我把它拽回来,“见谁都凑,也不怕人家踹你。”
摆渡车的电子音响起:“目的地南极圈宠物服务站已到达,各位乘客请有序下车,文明对接,禁止宠物随地大小便。”
我牵着旺旺,跟着人流下了车,一眼就看见悬浮在冰川上空的宠物服务站——那是一栋用三态屏搭成的大房子,外墙变幻着各种乖狗狗的图案,门口站着两个机器人,胸前挂着“文明养宠监督员”的牌子。
刚进门,一个机器人就迎了上来,它的三态屏模拟出了一张和蔼可亲的大妈脸,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:“欢迎来到宠物服务站,请出示您的身份识别——哦,匿名模式下无需出示,针孔摄像头已识别您和您的宠物,请跟我来。”
培训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,每个人都牵着自家的宠物,前面的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《乖狗狗行为规范一百条》,第一条就是“不许啃咬弦能转换器线路”。
我找了个位置坐下,旺旺蹲在我脚边,没安分两分钟,就开始用爪子扒拉旁边那只鹦鹉的笼子。鹦鹉被惹毛了,扑棱着翅膀尖叫:“笨狗!笨狗!不许扒拉!”
旺旺也不甘示弱,冲着鹦鹉汪汪叫,一人一狗(鸟)吵得不可开交,周围的人都扭过头来看热闹,我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只能死死按住旺旺的脑袋。
豆包飘在我旁边,像素眼闪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:“根据我的数据分析,旺旺的兴奋度已经标,建议你给它点零食冷静一下。”
“零食?我哪有零食?”我压低声音,“出来得急,忘带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豆包的电子音带着点狡黠,“我刚才对接了服务站的零食机,用你的匿名账户点了一份牦牛肉干,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我刚想说“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”,就听见一阵“哒哒哒”的脚步声,一个小机器人推着餐车走了过来,餐车上放着一盘牦牛肉干,香气扑鼻。
旺旺的鼻子动了动,瞬间忘了跟鹦鹉吵架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牛肉干,尾巴摇得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