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一旁坐着的头花白的老者,瞬间脸色一沉,厉声呵斥:
“慎言!何等放肆!老祖名讳,岂是你我凡人能随口直呼的?
要恭恭敬敬叫一声老祖,万万不可失了礼数,若是被族里的仙人长辈听见,岂不是要怪罪我们不懂规矩?”
那老者年轻时,还曾与年少的杜照林一同下河捉鱼,在村中极有威望。
被他呵斥的年轻汉子,顿时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,压低声音,小声嘀咕道:
“知道了知道了,下次不敢了。您老也别生气,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。”
老者闻言,脸色稍稍缓和,却依旧板着脸,不再多言
只是望着杜家宅院的方向,眼底满是敬重与感念。
杜弘礼沿着桃林小径,一路缓步走回自家院落。
刚一推开院门,便听见屋内传来轻柔的哼唱声,温柔婉转,满是暖意。
杜弘礼推门而入,便见屋内,一位容貌美艳、气质温婉的女子,正坐在软榻上,怀中轻轻抱着一个襁褓,襁褓之中,是刚满月不久的婴孩。
女子眉眼温柔,正低着头,轻声哼着摇篮曲,轻轻晃动着手臂,耐心哄着怀中孩子入睡,神情温柔至极。
玉净梨眉眼温婉,性子柔和,与杜弘礼成婚多年,夫妻二人情深意笃,恩爱和睦。
见杜弘礼回来,玉净梨停下哼唱,抬头看向他,脸上绽开一抹温柔的笑意,声音轻柔:
“弘礼,你回来了。村中巡查一圈,可是无事?”
杜弘礼走到榻边,缓缓坐下,顺势靠近妻子。
伸手轻碰了碰襁褓中婴孩柔嫩的小脸,动作温柔至极,脸上满是为人父的温和笑意:
“没事儿,一切照旧。
村中安稳,灵鱼塘也顺当,没什么烦心事。
就是在村里转了一圈,心里头,忽然有些想念明玉那丫头了。”
提起女儿杜明玉,他眼底的思念,几乎要溢出来。
玉净梨看着丈夫这般模样,忍不住轻笑出声,柔声打趣:
“我当是什么事,不过是想念女儿罢了,这有何难?
咱们家中,不是有族里给的传信符吗?
你直接拿出传信符,给明玉传讯,让她抽空回来看我们便是,那孩子定然也想念家里得紧。”
杜弘礼却轻轻摆了摆手,眼底虽满是思念,语气却格外坚定:
“净梨,你我都是凡人,此生能有这般安稳日子,已是得天眷顾。
我们膝下几个孩子,唯有明玉一人,测出了灵根,有了踏入仙途的机缘。
至于身边这个小的,尚且年幼,有无灵根,还是未知数。”
他顿了顿,望着襁褓中熟睡的孩子,又想起远在族中修行的女儿,语气愈郑重:
“如今明玉在承慧姑姑带领下,专心修行,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机会。
仙途艰难,容不得半分分心,我们不能因为一己思念,便打扰她的修行,耽误她的前程。
只要她能好好修行,平平安安,将来有所成就,我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玉净梨看着丈夫坚定的眼神,心中虽也思念女儿,却也懂他的苦心,轻轻点头,柔声应道:
“好,我知道了,都听你的。不打扰她修行,让她安心跟着长辈学艺。”
说罢,夫妻二人相视一笑,一同低头,轻轻逗弄着怀中熟睡的婴孩。
杜弘礼小心翼翼地从妻子怀中,将孩子抱了过来,稳稳地搂在怀里,手掌轻轻拍打着孩子的后背,动作轻柔,满眼宠溺。
玉净梨靠在他的肩头,望着怀中软糯的小生命,眼中满是温柔笑意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澜,没有修行界的纷争算计,只有平凡夫妻之间的温情脉脉。
一家三口的安稳幸福,时光静谧,暖意融融,满是人间最纯粹的温馨。
夜色,便在这般温柔的氛围里,悄悄笼罩下来,将整个杜家村,裹进了一片安宁的夜色之中。
而此时,远在香雪坊内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