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杜承慧的性子,宁缺毋滥,依然运转着练气的心法。
一遍遍打磨着术法,灵植技艺都快比的上杜照元这个师傅了。
怕是要不了多久,杜家灵植第一人就要换个名字。
在一个黄昏,杜照元抵达灵芽坊市。
杜照元没有去杜家酒坊打扰杜明萱二人,而是去了青衣巷的宅院。
打开院子,那棵枇杷树两年未见,长得是越高大了,树冠撑开像一把巨大的绿伞,把小半个院子都罩院中在荫凉里。
眼下正是枇杷熟透的季节,满树的果子黄澄澄的,一簇一簇地挤在枝头,压得枝条都弯了下来。
果子不大,皮上蒙着一层淡淡的白霜,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金黄色泽。
杜照元站在树下,仰头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一声。
庭有枇杷树,繁茂葳蕤,他们杜家也如此树。
他和大哥杜照林如同栽树人一般,看着杜家之人,一天比一天多。
一个个的都长成了芝兰玉树。
杜照元伸手摘了一颗。
枇杷入手微沉,皮薄得几乎透光。
杜照元剥开皮咬了一口,果肉软糯,汁水饱满,甜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酸,灵气也足。
毕竟是灵芽坊市的山水养出来的,普通的枇杷比不了。
吃完一颗,他又摘了几颗,拿水洗净了,搁在院中的石桌上。
然后撩袍坐在石凳上,给杜承琦刻了一条传讯,只说了四个字:
“二叔在青衣巷等你。”
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杜照元坐在石桌旁,剥着枇杷慢慢吃着,偶尔抬头看一眼头顶那轮渐渐升起的弯月。
墙外传来灵芽坊市的晚市喧闹声,隔着院墙模模糊糊的,倒衬得这方小院格外安静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巷子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在院门外停住了。
门被推开,杜承琦站在门口。
他穿了一身青丹门的红色道袍,显然是内门弟子服饰。
袖口绣着丹炉纹样,腰间挂着一枚青丹门弟子的身份玉牌。
他的气息比之前沉稳了不少,修为隐隐触到了筑基的门槛。
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突破筑基。
只是眼眶微微红,胸口起伏着,像是跑过来的。
“二叔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杜照元朝他招招手,指了指石桌对面的石凳:
“坐。这枇杷刚摘的,尝尝。”
杜承琦走过来坐下,拿起一颗枇杷,却没有剥,只是攥在手里。
他看着杜照元,嘴唇动了动,似乎有很多话要说,最后却只挤出两个字:
“二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