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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4章 抉择与牺牲归墟临门与最后的托付（第1页）

远处那道幽暗裂隙张开的度，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。

它不是慢慢扩张，而是在出现的瞬间就膨胀到了丈许宽，仿佛一直潜伏在附近，只等这一刻。裂隙边缘，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不断剥落、湮灭，露出后面那纯粹的、令人灵魂冻结的黑暗。

黑暗之中，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成形。

不是走出来的，而是像从浓稠的墨汁中缓慢浮出的溺亡者。黑雾缭绕，气息腐朽，正是那个阴魂不散的——幽影！

它来了！

而且这一次，不止一个。

在它身后，裂隙深处，还有更多同样的模糊身影在晃动，密密麻麻，不知多少！

渺渺的瞳孔骤缩。一个幽影就足以让她险死还生，这么多……

“它们一直在等。”顾清弦的虚影看着那正在扩大的裂隙，声音依旧温和，却带着一丝苦涩，“等我现身，等你们到达这里，等所有钥匙的携带者汇聚一堂。一网打尽。”

他转向顾晚晴，虚幻的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，虽然无法触碰，但那温柔的眼神足以让顾晚晴泪如雨下。

“晚晴，别哭。听我说。”

顾晚晴拼命摇头，抓住他的衣襟，却只抓到虚无的空气：“不，我不听！你又要丢下我！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，每次都说‘很快回来’，每次都让我等，等来的永远只是消息和遗物！这次我不要再等了！”

顾清弦的虚影顿了顿，眼中闪过深深的愧疚与心疼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轻声说，“这一次，是真的最后一次了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看向渺渺，眼神变得郑重。

“渺渺姑娘，我的肉身虽已油尽灯枯，但元婴之中，封印着一件东西——那是当年我在巡天司最核心的遗迹中找到的，守序之灵留下的最后一块碎片。”

“守序之灵”碎片！

渺渺心中一震，想到了那古老盟约中与魔族皇者并肩而立的神秘存在。

“这块碎片蕴含着纯粹的秩序本源，与归墟的混乱本质截然对立。”顾清弦继续说，“我可以引爆它，制造一个短暂的、覆盖整座碎星殿前区域的能量真空。在这真空范围内，所有归墟的力量都会被暂时压制——包括那些幽影。”

“但这真空，撑不了多久。最多一炷香。”

他看向那扇紧闭的殿门。

“一炷香内，你必须打开殿门，取走虚空之引。门后有什么，我不知道，但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渺渺问出这句话时，心中已经有了答案。

顾清弦笑了，笑得云淡风轻，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“引爆守序碎片的那一刻，我的这缕残魂会随之消散。元婴也会彻底崩解。没有轮回，没有来世。就此……归于虚无。”

“不！！！”顾晚晴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，整个人扑向顾清弦的虚影，却穿透而过，重重摔在台阶上。

她爬起来，再次扑上，再次穿透。一次又一次，如同扑火的飞蛾。

“兄长！你不能这样！你说过要看着我结婴！你说过要带我回家乡看看！你说过……”

“晚晴。”顾清弦的声音依旧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他虚幻的手终于落在了她的头顶——这一次，竟然有了轻微的触感。

那是他在燃烧最后的魂力，只为能给妹妹最后一次抚摸。

顾晚晴浑身一颤，终于安静下来，抬起泪眼朦胧的脸。

“兄长……”

“晚晴，你长大了。”顾清弦看着她，眼中满是骄傲与不舍，“比我预想的更好，更坚强。渺渺姑娘和云前辈都是可以托付的同伴，跟着他们，保护好自己。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。

“替兄长，多看看这个世界。”

顾晚晴死死咬住嘴唇，鲜血渗出，却硬是没有再哭出声。她只是拼命地点头，点头，点头。

远处，裂隙已经扩张到数十丈宽。第一个幽影踏出了裂隙，随即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它们排成一行，齐刷刷地看向碎星殿前的众人，那模糊的“面孔”上，仿佛带着讥讽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