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平二十四年春。
蒙古人的九斿白纛,再次出现在兀剌海以北的戈壁上。
这一次,阿勒坦汗没有亲自来。
他在斡难河畔的忽里台大会上,向各部领许诺。
要在三年之内,踏平贺兰山。
他派来的是长子术赤。
以及从西域调回的三万,能征惯战的骑兵。
兀剌海的烽燧,在三月十五凌晨同时点火。
火光从贺兰山东麓的赤木口。
一直烧到黑水城废墟。
军报传到汴京时。
燕青正蹲在枢密院后院的弓弩坊。
看张清试新弩。
新弩的弩臂,用太行山的野桑木打造。
比胡杨木轻了三分。
张力却高了半成。
张清把弩弦拉满。
眯眼瞄准院墙上的白圈。
扣。
弩箭钉进白圈正中心。
箭杆还在嗡嗡震颤。
他咧嘴一笑。
这批新弩要是早来三年。
风喉谷口那几根旧弦。
就不用拼老命了。
这时枢密院传令兵快步跑入。
递上兀剌海的烽燧急报。
燕青看完军报。
拄着藤杖站起身。
将军报递给张清。
张清看完沉默不语。
只是把新弩放在案上。
从怀里掏出那半截咸水泡过的旧弦。
轻轻放在新弩旁边。
术赤。
燕青说。
阿勒坦汗的长子。
当年斡难河车阵之战。
他带后卫,没跟咱们交过手。
老子让咱们打跑了。
儿子来替老子挣脸。
张清取下耳后炭笔。
在弩臂上画下一道新刻度。
老子都打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