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聚义厅的正梁上微微晃动。
像是有什么话想说。
又咽了回去。
山下。
秀娘抱着武安。
在梁山脚下那座废弃的茶亭里等他。
武安已经能扶着亭柱自己站一会儿了。
不知道父亲今夜在哪里。
秀娘只是抱着他。
望着山道上那条被月色照得白的小路。
燕青和周威蹲在路边。
一人手里端着一碗从山下酒肆买来的浊酒。
周威背上的伤已经结了痂。
痒得他直咧嘴。
他用独臂端碗。
跟燕青碰了一下。
酒液溅出来。
落在路边的野草上。
燕青没有喝。
只是端着碗。
望着山道尽头。
他忽然想起林冲。
想起林冲在汴京城外抱着孩子的那一幕。
淡淡的。
轻轻的。
就像此刻洒在石板上的月光。
他仰头把碗里的酒一口闷尽。
他把刀搁在碑前了。
山道上出现武松的身影时。
燕青站起来。
独臂轻轻按了一下周威的肩膀。
武松抱着武安。
秀娘跟在身边。
三个人沿着那条被月色照得白的小路。
往山下走。
武安趴在父亲肩上。
伸出小手。
摸着他鬓角的白。
咿咿呀呀地叫了一声。
爹爹。
月光把他们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映在山道上。
融在一起。
再也分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