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
他的手在抖。
不是怕,是激动。
燕京城防果然有破绽。
南门换岗有半盏茶的间隙。
西门守将是新调来的,不熟地形。
粮仓夜里只有一圈巡逻。
城东伤兵营的灯火,每晚卯时熄灭。
这图上的换岗时辰。
是你亲眼核实的?
站在身后的谋士仆散忠忽然开口。
他原是完颜亮的幕僚。
杀虎口逃回来后,投了术虎高琪。
我在城东潜了三夜。
亲眼确认了伤兵营的灯火。
亲眼核对了南门换岗的间隙。
粮仓的巡逻路线,我也亲自走过。
耶律阿海低下头。
又从怀中取出一物。
声音忽然低了下去。
我没有见到武松本人。
但我拿到了这个。
是一块铁令牌。
生了薄锈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——。
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一行小字。
字迹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。
陈先生,活着回来。
术虎高琪认得这块令牌。
兀术活着的时候跟他说过。
这是林冲的令牌。
只给最信得过的人。
见令如见人。
我离开燕京那夜。
有人在后巷等我。
是陈文远。
耶律阿海缓缓开口。
他说武松不信他。
他在定州背叛过武松一次。
武松虽然收了他做参军。
可心里始终存着芥蒂。
他不甘心。
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。
这令牌是他从林冲那里得到的信物。
让我交给元帅。
元帅若信他。
攻城之时,他为元帅打开南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