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壁紧紧裹着一个坚硬的硬物,像有生命一样滚烫跳动。
她看着眼前,眼睛微闭的男人,喘着粗气开始慢慢抽动。
先是浅浅的进出,每一次退出都带出一丝黏液,拉出细细的银丝;再推进时,她的小腹微微鼓起,像被顶出一个属于他的形状。
她起初只觉得疼,后来慢慢适应,疼痛里混进一丝酥麻。
她只是看着,看着他的汗滴在她胸口,看着他的肩膀因为用力而绷紧,看着他的脸上混杂着迷离和征服的亮光。
徐劲松的动作越来越重,越来越快,最后猛地一挺,整根没入,低吼一声,滚烫的热流一股股射进她最深处。
她感觉到那种被灌满的饱胀,内壁本能地收缩,却没有迎来任何巅峰。
她只是睁着眼睛,看着他身体猛地一颤,看着他脸上的满足和疲惫,看着他趴在她身上,大口喘气。
然后,他呼呼睡去了。
呼吸渐渐平稳,变成均匀的鼾声。他侧身抱着她,胳膊沉沉地压在她腰上,像个餍足的孩子。
李曼云却没有动。她睁着眼睛,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。台灯还亮着,橘黄的光打在她脸上,把她的睫毛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窗外秋风吹过梧桐,沙沙作响,像在低语什么。
她听着他的鼾声,听着自己的心跳,听着体内那股残留的热流慢慢冷却,慢慢渗出的鲜红,洇湿了身下的床单。
她低头看着,看着那片狼藉,看着自己微微抖的腿,看着床单上那一小块深红色的水渍。
原来,这就是女人了。
那一刻,她以为,这就是一辈子。
她以为,这个男人会永远这样抱着她,温暖、踏实、可靠。她以为,身体的第一次,会是她最珍贵的记忆。
后来她才知道,那一夜的滚烫,不过是她一生中最短暂的幻觉。
初夜后不到两个月,她在单位体检时现自己有了身孕。那天她拿着化验单站在医院走廊,阳光从窗户斜斜洒进来,照在她微微抖的手上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个字“阳性”。
她以为这是爱情的延续,是她和徐劲松之间最真实的证明。
女儿徐玥出生在1996年的春天。那是个晴朗的上午,产房外徐劲松焦急地踱步,产房里她疼得满头大汗,却始终咬着牙没有哭出声。
医生说孩子斤两偏重,但她却只是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,一声不吭地把女儿生了下来。
孩子哭声响起的那一刻,她第一次闭上眼,眼泪顺着眼角滑落。她以为那是幸福的眼泪。
她以为这就是女人的全部,把一个新的生命带到这个世界。
女儿出生后,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。
徐劲松工作越来越忙,应酬越来越多,回家越来越晚。
她以为自己能扛住一切,却在一次例行妇检时,被医生一句话点醒。
“子宫恢复得还可以,但你还年轻,你们在机关单位的,计划生育做不好耽误工作的。要不要上环?省得以后麻烦。”
她当时坐在检查床上,双腿还搁在支架上,医生戴着手套的手刚从她体内退出来。她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灯,沉默了很久。
“上吧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。
预约上环那天,徐劲松正好出差,她一个人去的医院。她请了半天假,早晨把女儿交送到保育员,坐公交车去的妇幼保健院。
手术室很冷,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医生是个中年女人,戴着口罩,声音平板“放松,别紧张。过程很快。”
李曼云躺在检查床上,双腿分开搁在支架上,冰冷的器械撑开她的身体。
她睁着眼睛,看着无影灯的白光,看着医生戴着手套的手,看着那根细长的放置器。
她没有闭眼,也没有哭出声,只是咬着牙,感受着金属一点点推进子宫颈,穿过宫颈口,进入最深处。
那一瞬,她感觉到一种异物感——冰冷、硬邦邦、像有一枚小小的钉子被硬生生嵌进了身体最隐秘的地方。
铜环T形的那一横被医生轻轻推开,卡在子宫壁上。
她疼得额头冒汗,腿根抖,却始终睁着眼睛。看着天花板上的灯。
自己作为女人繁衍的源泉被这样永远的拴上了枷锁。你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孩子了。
她学会了在凌晨三点一边哄孩子一边改报表,学会了在单位厕所里偷偷挤奶,学会了把疲惫藏在笑容后面。
那些零星的性事,像例行公事。她配合他躺下,任他压上来,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看着他的脸扭曲,看着热流射进她体内,然后他翻身睡去。
她身体会湿,会收缩,会本能地裹紧他,可那种传说中的“销魂的巅峰”,从来没来过。疼痛和酥麻之后是空洞的饱胀,结束后是黏腻的狼藉。
她以为这就是女人了。
日子平淡却有盼头。她分到市行机关做普通科员,那个时候没有电脑,每天加班到深夜,都是靠手填报表、材料、会议记录。
又一遍遍的靠人力去核对到深夜。
但即使如此,升迁却总被有背景的关系户挤掉。她不抱怨,只埋头苦干,以为努力总有回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