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元强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值班室的椅子硬得像石头,他蜷在上面,头靠着监控屏幕的支架,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被汗和体液浸透的制服。
梦里全是混乱的片段她的呜咽、她的湿痕、她的纸巾擦拭,还有那句平静得可怕的“你走吧”。
梦里她睁开眼,用冰冷的眼神看他,说“你完了。”
他想跑,却跑不动,像被钉在沙上。
凌晨五点多,天还没亮,他被自己的心跳惊醒。心跳太快,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。他猛地坐直,额头全是冷汗。今天是周末。支行不上班。
她……还在吗?这个念头像一根针,瞬间刺穿他残存的睡意。他脑子嗡嗡响,恐惧像潮水又涌上来。
她会不会已经醒了?会不会已经在办公室?会不会已经报了警?
会不会现在正坐在办公室,盯着监控回放,看他昨晚怎么一步步越界,怎么跪在她腿间,怎么舔,怎么进入,怎么射进去?
他不敢想。
却又忍不住想。
他站起来,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。走到监控屏幕前,手抖着点开五楼的画面。
画面模糊,行长室的门关着,灯灭了。没有动静。她还在里面吗?还是已经走了?他喉咙干,口水都咽不下去。
他想上去看。
却不敢。
怕一推门,就看见她坐在沙上,衣服穿得整整齐齐,用那种清醒的、领导式的眼神看他,说“小张,你昨晚做了什么?”
怕她手里拿着手机,正在拨11o。
怕她身边已经站着警察。
他坐在椅子上,双手抱头,指尖插进头,死死抓紧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天渐渐亮了。
六点半。支行大门还没开。他盯着监控,像盯着自己的判决书。
突然,值班室的门被敲响。“咚咚咚。”三声,很重,很急。张元强浑身一激灵,像被电击。他脑子瞬间空白。
警察来了。一定是警察。她报案了。他完了。他想跑,却腿软得站不起来。
门外声音响起,男声,低沉、威严“有人吗?开门。”
张元强喉咙紧,像被谁掐住。他抖着手,走到门边,透过猫眼看。
两个穿制服的警察,一个中年,一个年轻,表情严肃。心彻底沉到底。完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打开门。两个警察站在门口。中年警察出示证件“我们是开区派出所的。你是这里的保安?”
张元强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出了天灵盖,警察的每一寸目光都像是在对他进行剥皮抽筋。他机械地站起身,双腿沉重得如同灌了铅。
而此时那个罪恶的证据,那条散浓郁熟女粘液的丝袜,还塞在自己口袋中。好像一个随时爆炸的地雷。
张元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“……是。”年轻警察问“你们李总办公室在哪里?”
张元强心都悬了起来,像被一根绳子吊在半空。李总。李曼云。她报案了。她真的报案了。
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手铐、警车、铁窗、父母哭肿的眼睛、同学的嘲笑、支行同事的窃窃私语。
他感觉自己要窒息了。可他还是机械地点头“……在楼上。”
中年警察“带我们上去。”张元强腿软得像面条。他走在前面,两个警察跟在后面。
从保安室到电梯,再到五楼那条铺着暗花地毯的长廊,这段路张元强走过无数次,唯独这一次,他觉得每一步都踩在断头台上。
他脑子里全是昨晚那糜烂的场景李行长张开的双腿、那只他嘴里的赤足、以及自己倾泻而出的滚烫。
他甚至能闻到走廊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酒糟香,那是不久前两人灵肉搏杀的残余。
电梯上行时,他靠在壁上,手心全是冷汗。电梯数字一层层跳。1……2……3……每跳一层,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他甚至闭上了眼,等待着推开门后,看到李行长指着他鼻子控诉“就是这个保安强奸我”的画面。
他想跪下求饶。想说“我错了,我不是故意的”。想说“她醉了,我也没想……”可他什么都说不出口。
电梯“叮”一声停在六楼。门开了。
走廊灯感应亮起,昏黄的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。他走在前面,脚步像踩在棉花上,又像踩在刀尖上。
他安慰着自己,警察可能是来调查其他什么案件比如银行卡盗刷,比如失窃。不一定是自己的事情。
两个警察跟在后面,一言不。他走到李曼云办公室门前。门关着。灯灭了。
他喉咙紧,声音抖得像筛糠“……就是这里。”
中年警察点头“谢谢。”然后敲门。“咚咚咚。”三声,很重。张元强站在那里,像被钉死。心跳声大到他耳朵嗡鸣。门开了。
李曼云站在门后。头盘得一丝不苟,妆容精致,职业套装笔挺,像昨晚的一切从未生过。
她看见他,先是微微一怔。然后眼神恢复平静。她看向两个警察,声音平稳得可怕“两位是?”
中年警察出示证件“李行长,我们是开区派出所的。来调查一起强奸案,需要来调一下监控。”
张元强脑子“嗡”地一声炸开。强奸报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