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没死吗?”
躺在地上的人看起来丝毫没有后悔的意思在。
伏黑隐气急地加大力道,禅院甚尔闷哼一声,继续说:“而且你不是来了吗。”
那是因为有世界意识帮忙瞬移啊!
已经打成这样了,要是没人中断绝对要死掉一个人才罢休,没有世界帮忙,刚才死的要么是角色卡,要么就是禅院甚尔了。
角色卡能够复活。
但是禅院甚尔不能啊!
“你为什么要接这种悬赏?”
将坏死的血肉挖干净,伏黑隐拿着手术刀,注视着面前皮肉近乎全无的男人,尽量心平气和地问。
为了让禅院甚尔留个教训,他没有让藤原千学留手,子弹是专门在商城购买的、来自魔法世界的火焰弹,能够让超高温火焰在一秒之内流窜上百回中弹者的躯体,直至将血液烧成灰烬。
就算治好了,被灼烧的痛感也会留存七天左右。
这对于天与暴君并不致命,但也绝对会难受好一阵子。
“对那个世界有点好奇,想去看看。”
禅院甚尔回答,他用如今的模样开口说话实在有些恐怖。
不是实话。
了解前搭档各种语气的伏黑隐伸手,将禅院甚尔的脸掰正过来,“说实话。”
“有人说这个悬赏做完就告诉我怎么追到人。”
“……别开玩笑了,甚尔。”
“没开玩笑。”
“这个世界还存在禅院甚尔追不到的人?”
金牌牛郎的头衔也不是说得到就能得到的吧。
伏黑隐不相信他的话,手术刀点了点男人眼睛,“不要再骗我了,甚尔,对你的搭档诚实一点。”
“这次真的没有骗你。”
禅院甚尔没闭眼(也闭不上,坚持他的说辞。
伏黑隐气笑了,他发动术式,将禅院甚尔身上的伤治好。
“行,反正这次失败了。”
伏黑隐站起来,他刚才几乎是半抱半拽着将人带走的,不然指不定反应过来的禅院甚尔愿不愿意走。
毕竟这是个明知打不过还不跑,硬抗虚式-茈的犟种。
临时穿着的衣服上全是血,血液独有的湿粘感让人难受得紧,他现在急着去洗澡,“你也得不到你的锦囊妙计了。”
两次长距离的瞬移耗费了伏黑隐全部咒力,他本身就属于偏向普通人的咒术师,唯一优势也就是比反转术式稍好一些的治愈能力。
如今还能撑着精力帮忙把伤势治好,已经是足够舍己为人了。
“我不清楚你怎么过去的那边。”伏黑隐说,“但你最好不要再这样做。”
世界壁越薄确实越有利于融合。
但也不能再让禅院甚尔去刺杀角色卡。
禅院甚尔从地上坐起来:“这是请求吗?”
“……这是警告。”
面对禅院甚尔,伏黑隐需要承受的不止是短暂但常有的争吵,还有偶尔的无语瞬间。
他说:“你差点死在那里,要是执意再去,不管你受了多重的伤,会不会死,我都不会再救你了。”
禅院甚尔无声地笑了笑:“你每次都这样说。”
伏黑隐的脸庞也沾着血迹,那是方才处理伤口的时候溅到脸上的,尚还未随着时间凝固,鲜艳得如同孩童画中的花朵。
听到他的话,白发后的眉毛皱起:“所以你这次还是不听吗?“
幽邃的眼眸凝望着门口身影,单薄的身躯上满是血液——那是他的血液。
“我不会再过去了。”
禅院甚尔的声音平和到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,这一点不像他,原以为会得到半玩笑式回答的伏黑隐开门的动作一顿,“你最好和你说的话一样老实。”
事实上在世界完全融合前,他也不可能再过得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