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要无人受伤、无人心疼……早已不可能了。”
“目前的局面,只能这么做了。”
“你继续痛苦下去,她们也会跟着疼。”
“你想看着云裳一天天消瘦?看着素瑾哭红眼睛?看着霜华用血肉去博你的怜惜?”
“她们会毁掉的。”
“而你……会把自己活活熬死。”
凌尘闭上眼。
睫毛颤抖。
额头青筋隐隐鼓起。
他感觉到碧落的气息,极淡的兰香混着寒气,扑在脸上,让皮肤紧。
“我……”
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如果我这么做了……我还是我吗?”
碧落没回答。
她只是极轻地抬手。
指尖触到他的脸颊。
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
她低声说
“试试看。”
“凌尘。”
“为了你自己。”
“也为了她们。”
屋子里安静得可怕。
只剩风雪在门外呼啸。
凌尘睁开眼。
眼底一片血红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极慢地点头。
碧落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最后极轻地收回。
她转过身。
推开门。
风雪扑面而来。
她一步一步走出去。
背影在雪地里越走越远。
而凌尘站在原地。
久久不动。
凌尘关上偏院石屋的门时,夜色已彻底笼罩后山。
窗外风雪稍歇,只剩零星雪花如柳絮般飘落,偶尔贴在窗纸上,化成一缕极淡的水痕,顺着纸面往下淌,留下一道模糊的湿印。
屋内炭盆的火光摇曳不定,映得墙壁上斑驳的石纹忽明忽暗,像一张张扭曲的脸在无声低语。
空气中弥漫着松木被烧裂后的焦香,混着窗缝里渗进的湿雪腥气,吸进鼻腔时,每一口都凉中带涩,让喉管微微紧。
炭火偶尔爆出细小的火星,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像谁在极远处扣动指节。
他没立刻坐下。
只是靠在门板上,双手按住额头,指尖用力按压太阳穴,指腹下的皮肤烫胀,脉搏一下一下跳动,像有只小鼓在头颅里敲击。
碧落的建议像一根极细的刺,扎进心口,不深,却每动一下都疼得麻。
他闭上眼,睫毛轻轻颤动,脑海里回荡着她的话语。
凌尘深吸一口气。
胸腔膨胀时,凉意顺着气管往下钻,让肺也微微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