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库里没找到东西,不代表这趟内城区之行就此结束。
信息海固然好用,可叶诚早在黄金大厅遗迹里强行爆破那扇黑金大门时,就被反卷回来的神性诅咒烙进了血肉。后来过滤仪损毁,他又直接暴露在核心区的高浓度古神污染之中。
沿着叶诚这条线向深处追溯,很容易一头撞进那些受污染的信息节点。林天鱼可不想为了省这点功夫,拿自己的精神安全去赌。
所以,他索性亲自跑一趟“线下”,看看这位帮自己顶了天大黑锅的“替罪羊”近况如何。
……
叶家用来软禁叶诚的安全屋,藏在内城区北侧一片终年不对外开放的疗养区里。
林天鱼从天花板的阴影中一步迈出,脚下没有出半点声音。
房间里没人。
厚重的合金门依旧处于反锁状态,门缝处贴着一张治安署的黄色封条。窗户内侧焊着整块铅板,四面墙壁也没有任何破损,别说一个大活人,连只稍微胖点的老鼠都钻不出去。
床边还摆着半杯没来得及收走的水。
两颗用于压制精神污染的白色药片躺在金属托盘里,其中一颗已经被掰开,断口处沾着叶诚的唾液。
看上去,就像这个人服药服到一半,突然被谁从房间里一把抹掉了。
“啧。”
林天鱼蹲下身,隔着半米距离打量那只托盘,没有贸然伸手。
这和他预想中的场面完全不同。
按照那张通缉令的说法,叶诚涉嫌严重叛城、私自倒卖高危禁忌物,在治安署赶到之前畏罪潜逃。
可一个本就被叶家攥在手心里的软禁对象,有什么必要闹得满城风雨?
真查出他偷卖家族里的禁忌物,关起门来剥皮、抽筋、灌进水泥柱里都行。叶家甚至能在第二天的内部通报上写一句“突恶疾,抢救无效”,再办场风风光光的葬礼。
把自家大少爷的名字贴遍冬城,唯恐所有人不知道叶家出了个叛徒?
这不像豪门清理门户,倒像是有人拿着喇叭帮叶家宣传家丑。
除非,通缉令上写的那些东西,从一开始就不是给叶诚看的。
……
通缉令布前六个小时。
同一间安全屋里,叶家的内部调查组已经折腾了好几个小时。
合金门的机械锁没有被撬动,墙内三套用来监测空间波动的设备也没有报警。负责看守的四名护卫守在门外,既没听见爆炸,也没察觉任何异常。
凌晨两点四十一分,监控画面里的叶诚还靠在床头,端着水杯准备服药。
下一帧,人没了。
水杯摔在床边,药片滚进被褥。房间里的空气压力、温度和灰尘分布全都没有变化,仿佛那具一百多斤的肉体从来就没存在过。
负责勘查现场的老调查员把那几页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只觉得头皮一阵紧。
空间系卡牌?
不可能。任何已知的空间跃迁都会引或强或弱的环境扰动,墙里的监测设备就是专门防这个的。
隐身、精神控制,再让护卫主动开门放人?
同样说不通。门锁的开启计数没有变化,走廊监控也没少掉半帧。
调查员最后只能硬着头皮,在报告末尾写下一行最保守的结论:
“疑似使用未登记的高阶遗迹物品,或有未知凡个体从外部接应。”
再往下推,就连冬城现有的异常事件档案里也找不到参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