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哥,你信不信,用不了多久,咱们这穷乡僻壤,也能变成人人羡慕的好地方。”
赵海生看着他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浮躁,没有虚荣,只有一种沉到骨子里的笃定。
他重重一点头:“我信!只要跟你一起干,我什么都信!”
两人相视一笑,继续往前走。
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,一前一后,踩在坚实的土地上。
而此刻,在县城供销社的办公室里。
王建国把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,碎片四溅,茶水浸湿了一地的文件。
“李振中……李振中……”
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,眼神阴鸷地吓人,
“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也敢跟我作对……”
旁边的干事小心翼翼地劝:
“主任,您消消气。王世雄那是证据确凿,郝驹又是个油盐不进的,咱们真不好插手。”
“不好插手?”
王建国冷笑。
“我就不信,我治不了一个乡下小子。他不是要搞大棚吗?不是要带着村民财吗?我倒要看看,他这个大棚,能不能顺顺利利建起来!”
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明着来不行,他可以来暗的。
断技术、卡销路、造谣言、使绊子……办法多得是。
他就不信,一个从村里冒出来的年轻人,能斗得过他这个在县城深耕多年的老狐狸。
而这一切,李振中早有预料。
有些敌人,不会因为你讲道理就消失。
有些路,不会因为你心善就平坦。
回到村里时,已经是傍晚。
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,炊烟从家家户户的屋顶升起,饭菜的香味飘在空气里。
李振中站在村口,望着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,心里一片澄明。
王世雄倒了,可斗争还没结束。
王建国跟上了他,可路还要往前走。
大棚要建,菌子要种,钱要挣,日子要过好。
他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来吧。
不管是明枪,还是暗箭。
不管是官场刁难,还是人心险恶。
他李振中,接得住。
夜色慢慢笼罩村庄,灯光一盏盏亮起。
有人在为前途担忧,有人在为仇恨咬牙,有人在为生活奔波。
而李振中回到自己的小屋,拿出一个旧本子,在上面一笔一画写下:
大棚计划——第一步:整地。
字很稳,力透纸背。
就像他脚下的路,一步一个脚印,扎扎实实,向着看不见却无比明亮的远方,延伸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