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振中眼神平静,语气却带着底气,
“咱们行得正坐得端,一没贪赃枉法,二没公报私仇,全是按规矩办事。
他王建国就算想找茬,也得看看手里有没有证据,看看老百姓答不答应。
再说,郝所是个公正的人,真要是有人想插手案子,郝所也不会答应。”
赵海生看着李振中从容的样子,心里的顾虑瞬间消了大半。
是啊,有郝驹这个铁面无私的所长撑腰,有实打实的证据摆在那儿,王建国就算想耍手段,也翻不起什么浪。
“还是你想得远,”
赵海生由衷赞叹,“跟你待在一起,我这心里就踏实。
对了,大棚的事儿,咱们接下来可以正式推进了,等把这边的收尾工作做完,我就去乡里打报告,申请批地和物资,到时候还得靠你多拿主意。”
“没问题,”
李振中爽快答应,
“我这段时间也琢磨了不少细节,比如大棚的选址、菌种的挑选、日常的管护,都记在本子上了,回头我拿给你看。
咱们要做,就做最稳妥、最能让乡亲们挣钱的事儿。”
两人正说着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,一个穿着中山装、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干事。
赵海生一眼就认了出来,来人正是县供销社的副主任,王世雄的舅舅——王建国。
赵海生立刻站起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:
“王副主任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
王建国目光扫过屋里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视线落在李振中身上时,带着明显的审视和不悦,最后定格在赵海生脸上:
“赵海生,我外甥王世雄呢?是不是被你们抓了?”
“王副主任,说话要讲证据,”
赵海生不卑不亢,
“王世雄是被郝驹所长依法拘留的,罪名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、私占集体资产、诱导证人作伪证,证据确凿,谁也包庇不了。”
“证据?”
王建国冷哼一声,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,
“什么证据能证明我外甥干了这些事?我看是你们故意栽赃陷害吧!
赵海生,你不就是因为跟我外甥抢生意、闹矛盾,就联手公安整治他?我告诉你,这事没完!”
李振中坐在一旁,默默看着王建国撒泼,心里清楚,这就是王世雄有恃无恐的根源——
有个当干部的舅舅撑腰,就觉得可以无法无天。
不等赵海生开口,李振中缓缓站起身,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:
“王副主任,你是国家干部,说话应该讲事实、守法律。
王世雄往菌子里掺硫磺滑石粉,有物证、有人证;私占集体菜地,有村里老人作证,还有村集体的存档合同;
诱导李爱军作伪证,李爱军已经亲口承认。
所有证据都在乡派出所,你要是不信,可以去查。”
王建国没想到这个年轻小伙子敢直接跟自己叫板,愣了一下,随即脸色更沉:
“你是谁?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?”
“我叫李振中,”李振中直视着王建国的眼睛,没有丝毫退缩,
“我是参与这件事的当事人,也是想跟着赵哥一起建大棚、带乡亲们挣钱的普通人。
我说话有没有份,不重要,重要的是法律有份,老百姓的利益有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