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继续说:“去北川之后,先找人。票、设备、维护链,哪个能带到人,就先盯哪个。没有我的话,不碰点,不抓现行,不惊动门卫,不试探所谓合作单位。”
“连外围都不试?”老钱问。
“不试。”林风摇头,“我们现在不知道哪一处是真点,也不知道钥匙人到底是谁。试一次,就可能把所有假门全关上。”
屋里沉默了几秒。
这其实很不痛快。
尤其是对老钱这种人来说,盯着点不碰,比冲进去还折磨。
但大家都知道,林风这次没错。
前几次跟“深渊”交手,对方最擅长的就是断尾、转移、删库。
他们要是再按以前那种思路,上去先抓几个,最后大概率又是拿个空壳。
吴姐看了看时间。
“北川那边住处怎么弄?”
叶秋把手机里的备忘录调出来。
“我挑了三处。都不是官方口子。第一处是站前宾馆,流动大;第二处是老城区短租公寓,住着方便;第三处是物流园边上的快捷酒店,但那个地方太靠近可疑点,不适合一开始落脚。”
林风点头:“先用前两处轮换。”
老钱立刻道:“我负责踩点。”
“行。”
小马这时又切出了一张表。
“还有一个事,北川这三处可疑点周边,设备供应和后勤保障链都绕不开两家本地公司。一家叫鸿路电控,一家叫顺汽修。”
老钱一听,眉头一挑。
“汽修?”
“对。”小马说,“奇怪就在这儿。按理说机房和培训基地的维护链不该和汽修店挂上,可过去两个月有三次车牌轨迹交叉,都落在这家店附近。”
叶秋轻轻点了点桌面。
“那就不是普通汽修店。要么是换车点,要么是中转点。”
林风记了下来。
“北川后先看这个。”
周宁远这时插了一句:“你们去了北川,那榆州这边要是再出运行险情怎么办?”
林风看了他一眼。
“所以你不能走。”
周宁远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他心里也明白,榆州这一摊现在看着像压住了,实际上很虚。
只要有人再在调度链上做手脚,今晚这场惊险还会重来。
他留在这里,不是二线,是守底。
林风把所有分工重新过了一遍。
然后才说出最后一句。
“北川这趟,不求快抓人,先求不露。谁先露,谁就输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屋里再没人补充。
大家都明白,局已经起了。
下一步不是热血,是耐心。
会议散之前,林风单独把小马叫住了。
“你留在榆州,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。”
小马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有也正常。”林风看着他,“北川那边肯定会有现场,我不带你,不是因为你不行,是因为你现在坐在榆州,比跟着我更有用。北陆研究院的壳,铁路系统里有没有第二个许广河,还有设备维护链怎么接上北川,这些都得你来拉。”
小马抿了抿嘴,低声道:“我知道。我就是怕你们一旦撞上硬点,没我在,现场拆不开。”
林风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