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喘着粗气。
这不是演电影,没有音乐伴奏。
这种近身搏杀是最耗费体力、也是最凶险的活动,刚才只要那三棱刺稍微偏一寸,此时倒下的就是他。
“组长,还有十五秒备电。”
站在他身后的叶秋迅整理了一下散落的头。
那件名贵的黑色小礼服没乱,但高跟鞋的一只后跟在刚才的滑铲里被磕断了。
叶秋干脆把两只鞋都蹬了,赤着脚踩在地毯上。
“把帽子拉低。”
林风大口喘息了一次,迅扯了扯衣领。
在夜视仪里,屋子里除了地上三个打滚的,没有苏雅的影子。
墙角那个原本挂着一幅大写意牡丹的装饰面,现在裂开了一条缝。
里面露出一截向外的窄梯,那是消防暗道。
用来送画的路线,或者是洗钱客们的秘密通道。
苏雅跑了。
在开局的两秒钟里,她就顺着这道暗门跑了。
她是个精明的女人,在这地界儿没必要跟别人玩命。
只要能躲过这一遭,出去还能把林风这一票栽赃成恐怖抢劫。
林风没有去追苏雅。
他今天来的目的,不是把那朵交际花抓回去审问。
她是饵,不是鱼。
真正牵动这根鱼线的,是会场里那个出价一个亿五千万的灰衣人,那个指尖长了一层厚茧的大鱼。
五十秒。
备电的电机组在地下室出沉闷轰鸣声,隐约能通过楼层结构传上来微弱震动。
这是大厦恢复供电的前兆,也是消防应急门被强制解锁的信号。
林风快步走到休息室墙角,捡起刚才被保安掉在地上的那把备用手电筒。
“找人,不走正门。那个戴灰帽子的,绝对不能让他从人堆里溜出去,苏雅一定会安排他走特殊通道。”
叶秋闻言,看了一眼那道开了一边缝隙的暗门。
“组长是说,苏雅那是去接人的?”
叶秋恍然大悟。
这种时候苏雅如果真跑了,为什么连这秘密通道的门都不关?
因为她不是自己跑出去保命的。
她是着急用这个唯一通道,去疏散刚才竞拍最激烈的那个,那个大老板,那条真鱼!
就在林风说话的当儿。
那种电机重启的微弱震动,终于转化为天花板上“叮当”一排接一排跳闸的声音。
第一盏应急射灯亮了起来。
接着,休息室那种惨白惨白的光线,全部回归到了这几十平方的屋子里。
瞎子的世界结束了。
屋子里那檀香味还在,只不过多了一股刺鼻的火药炸膛焦糊味。
三个壮汉躺在紫檀条案周围,一个大腿疼得抽搐,一个手腕变形,还有一个正在捂着血手哀嚎。
没人来得及报警,外面的会场还没恢复秩序。
那扇带有防弹玻璃夹层的大门已经被推开了。
几个之前在外面巡逻的高级主管,正满脸惊慌地探头看进来。
但在接触到林风那如同修罗般的阴森眼神时,集体后退了一步。
哪怕他们带了电警棍,也没人敢在这时候冲进来,这可是国贸中心,没人想把这种没头脑的死斗搞成人尽皆知的大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