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撑多久?”
“看他们怎么破门。如果是暴力破拆,最多五分钟。”周宁远咬着牙,“变电室那种防盗门,挡不住液压钳。”
“五分钟……”林风看了眼表。老钱还在路上,就算那个老兵车技再神,距离物理定律还是有差距的。
必须要有人先顶上去。哪怕只是几分钟。
“那个站里,还有没有活人?”林风看向周宁远,“任何可能在那的人?”
周宁远拼命回忆:“没有,夜班就一个……不对!有个保洁大爷!”
“保洁?”
“对!我想起来了,咱们变电站都有外聘的保洁员,有些为了省房租,晚上就住在门房旁边的小屋里。那个大爷姓王,是个退伍老兵,好像……耳朵不太好使。”
“联系他!不论用什么办法!”
周宁远手忙脚乱地翻找通讯录,终于找到了王大爷那个还是座机号码的联系方式。
电话响了很久。
每一声“嘟”,都像是在敲打众人的神经。大屏上的监控里,那两个人已经用液压钳剪开了外层的铁丝网,正往主控室摸去。
“喂……”
电话终于通了。声音苍老,有些迷糊。
“王大爷!我是省局调度室的!”周宁远对着话筒喊,“有人闯进站里了!您看见了吗?”
“啊?啥?送饭的?”大爷显然没听清。
“不是送饭!是坏人!坏人!”周宁远急得青筋暴起。
“坏人?”大爷的声音突然变了,那种迷糊劲儿一下子没了,“有人撬门?”
“对!主控室!千万不能让他们进去拉闸!大爷,您能不能想办法拖住他们几分钟?就几分钟!警察马上到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,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“知道了”,接着就是挂断的忙音。
林风盯着屏幕。
监控画面里,一个有些佝偻的身影从角落的小屋里走了出来。没什么武器,手里提着一个灭火器。
那是红色的干粉灭火器。
那两个人已经到了主控室门口,正在安装破门工具。
王大爷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,没有喊叫,没有警告。他就像一个从战场上下来的幽灵,直到距离那两人不到五米的时候,猛地拔掉了保险销。
“嗤——!”
白色的干粉烟雾瞬间喷涌而出,将那两人完全笼罩。
“操!”监控里虽然没有声音,但能看出口型。那两人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懵了,剧烈咳嗽着,视线受阻。
王大爷并没有停下,他扔掉灭火器,直接冲上去,抱住那个拿着液压钳的人的大腿,死死不放。
“砰!”
另一个人反应过来了,一脚踹在王大爷背上。
老人闷哼一声,但手像焊死了一样,就是不松。
“这大爷真勇!”小马忍不住喊道。
“他在拼命。”林风的手握得指节白,“老钱还有多久?”
“三分钟!”
三分钟,对那个老人来说,太漫长了。
那两人明显是练家子,下手极狠。几脚下去,王大爷已经趴在地上不动了,但那个拿钳子的人还是没法挣脱——老人的手即使昏迷了也还是扣死的。
另一人见状,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,举了起来。
“住手!”大厅里有人忍不住喊出声,尽管这是无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