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秋把陈安妮笔录的复印件摊开,指着其中一段:“陈安妮说,黄复兴跟‘深渊’是合作关系,不是上下级。他的钱在海外托管池里,授权密钥掌握在对方手里。复兴会暴雷后,他对‘深渊’的价值在下降。”
老钱皱眉:“你意思是,对方会甩锅?”
“不是甩锅。”叶秋摇头,“是切割。黄复兴一旦落地s国,第一件事是提钱和要保护。‘深渊’未必给。”
林风盯着那行字,没说话。
小马突然插话:“组长,收到空管推送,‘复兴号’刚才和区域管制有一次短通话。内容我在解码。”
“放出来。”
几秒后,扬声器里响起失真的电流声。
先是机组声音:“RFx,requestpriorityroutingasfi1ed。”
然后是管制:“RFx,maintainnetfirmdestinations-city。”
机组:“affirm。”
通话很短,没异常。
老钱骂道:“听不出个屁。”
小马没理他,继续切另一路数据:“我看机上卫星电话的外联记录,刚才有一通长呼叫,目标号码挂在离岸运营商,不在公开库。”
林风问:“能反查归属吗?”
“我试试。给我一分钟。”
一分钟后,小马抬头,脸色变了:“号码命中我们之前在游轮案里提到的一个中继节点。归属标签——‘深渊外联组’。”
吴姐呼吸一紧:“所以黄复兴在飞机上跟‘深渊’通话了。”
林风低声:“然后呢?”
小马手指点了点屏幕:“然后很奇怪。通话结束后,‘复兴号’没有继续申请优先航路,反而降了一个高度层。机组还向管制请求了新的油量评估。”
老钱愣住:“这是要干嘛?”
叶秋看着航迹线:“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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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挥车里只剩键盘声和耳机里偶尔的应答。
每个人都在盯同一个蓝点。
九分钟后,吴姐手机响了。
她接通,听了十几秒,脸一下变得难看:“你再说一遍……确认吗?……好,我知道了。”
她挂断,看向林风:“海外资金线刚回报。黄复兴在瑞士和开曼的三组托管账户,刚刚被全部冻结,不是我们冻的,是被授权方单方面锁死。附带一条自动留言:‘合同终止,资产托管权收回’。”
老钱瞪眼:“这不就是黑吃黑?”
吴姐点头:“就是。黄复兴那几千亿,不在他手里了。”
叶秋冷笑一声:“他想跑去国外当富翁,对方先把钱拿走,再把门关上。”
林风没接这句,他盯着屏幕上的蓝点。
蓝点在边境航路前突然出现一个折角。
小马先喊出来:“变向了!”
“确认!”
“确认!‘复兴号’航向从142改到318,正在掉头!”
老钱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:“掉头?真掉头?”
小马把放大图推到主屏:“你们自己看。不是小修正,是完整返航轨迹。目标点重新计算,指向——魔都浦东。”
吴姐长出一口气:“他回来了。”
老钱还不信:“会不会是假航迹?他关掉应答机呢?”
小马摇头:“三重源交叉,ads-b、雷达一次回波、空管指令回执都一致。假不了。”
林风终于开口,声音很平:“把返航时间点记下来。通话结束后几分钟开始掉头?”
小马看了眼日志:“七分三十二秒。”
“很好。这就够了。”
林风再次拨通何刚。
电话很快接。
“书记,最新情况。黄复兴私人机原计划飞s国,已在边境航路掉头返航魔都。初步判断是‘深渊’切割,冻结其海外托管资产,黄复兴失去落地价值,被迫回航。”
何刚那边停了两秒:“证据链能立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