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身体一僵。
老钱不知什么时候像鬼一样从旁边的通风管道里钻了出来,一只手死死按住了林风的肩膀。
“那是你兄弟?”林风一愣。老钱怎么来了?
“嘘。”
老钱没解释,而是指了指那个被捆保安的脚下。
昏暗的灯光下,如果不是仔细看,根本现不了。就在两个保安的身体阴影里,藏着一根在细如丝的鱼线。
那根鱼线绷得很紧,一头连着保安的脚踝,另一头连着不远处的一个配电箱。
“那是绊雷。”
老钱凑到林风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“只要你去救人,这两个保安一动,立马就会触。这是我在南疆见过的最阴毒的手法。专业的。”
林风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刚才要是自己热血上头冲过去,现在估计就是一堆碎肉了。
“阿彪这孙子,不仅要炸设备,连救人的人都要一并干掉?”林风咬着牙,眼里的怒火更盛。
“不仅如此。”老钱指了指头顶,“你看上面。”
林风抬头。
只见二楼的钢架回廊上,几个黑影正趴在高处,手里的武器泛着冷光。
那是阿彪带来的“清道夫”。他们就是等着有人来救火或者救人,然后像打靶一样全部干掉。
“设备在哪?”老钱问。
“就在那。”林风指了指大厅中央那个被防尘罩盖得严严实实的大家伙,“那就是阿斯麦的浸没式光刻机。如果这玩意儿炸了,国内五年内都别想再造出高端芯片。”
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。这是国家的命根子。
此时,那台价值数亿的精密仪器旁边,赫然堆放着十几个红色的铁皮桶。
那不是普通的油桶。
上面不仅贴着易燃易爆的标志,还居然缠着一圈圈的c4塑胶炸药。
而在油桶正中央,一个只有巴掌大的黑色方块正在闪烁着刺眼的红光。
“滴、滴、滴……”
那声音在死寂的车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显示屏上的数字在跳动:15:oo。
“居然还有15分钟?”林风皱眉,“这么长?”
“这是留给他们撤退的时间。”老钱冷静地分析,“或者是为了等确认‘不可逆’之后再起爆。这种高纯度溶剂一旦引爆,根本不需要直接炸毁,光是那股高温和冲击波,就能把这些精密的光学镜片全部震碎。”
“我们得过去拆了它。”林风说。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
老钱把头上的破草帽摘下来扇了扇风,“你看那个定时器,接线复杂得很。红线、蓝线、黄线……这他妈哪是普通定时炸弹,这是要咱们玩命啊。”
“你会吗?”林风问。
老钱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烟熏的大黄牙:“排雷我是祖师爷,但拆这种高科技玩意儿……得看运气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5o%吧。”老钱耸耸肩,“要么大家一起活,要么大家一起变烟花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砰!”
一声枪响突然从他们头顶炸开。
子弹打在旁边的液氮罐上,出叮的一声脆响,白色的液氮像雾气一样喷涌而出。
“我就知道有老鼠进来了!”
阿彪的声音从二楼传来,这一次,他没有再躲。
他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,站在钢架边缘,手里提着一把冲锋枪,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恶心的狞笑。
“林大组长,还有你那个瘸腿的跟班。本来想给你们留条全尸的,既然非要往火坑里跳,那就送你们一程!”
“趴下!”
林风猛地把老钱按倒。
“哒哒哒哒……”
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来,压得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。躲藏的掩体不断有碎屑飞溅。
“这么下去不是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