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刃不是劈向虚空,而是劈向虚空中那些极细微极隐蔽的紫黑色陷阱符文。
破虚斩以纯粹的风系法则之力撕裂法则陷阱的结构——风刃所过之处,隐匿在空间夹层中的陷阱符文被强行剥离,一层接一层地炸开,紫黑色的碎光在虚空中四散飞溅。
右翼暗哨的邪族斥候感应到法则陷阱被触动,正要出警报——影一已从他身后无声浮现。
幽冥锁魂钩从背后贯穿了他的咽喉,鬼雾顺着伤口涌入,将其灵魂直接封入魂匣。
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声响,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外泄。影一将魂匣合上,面无表情地说了句:“右翼暗哨已清除。”左翼巡逻队也被影二以同样的手法无声收割完毕。
韩双儿穿过被劈开的法则陷阱,前方虚空中出现了一片密集的陨石带。
星纹标记在这里变得密集而潦草——顾灵儿在匆忙中留下的每一道标记都只有极简的笔画,有些甚至只有一道剑痕,显然是边打边留的。
一道暗金剑光在陨石带深处炸开。
那是星辰金气的光芒,韩双儿太熟悉了。
她将风翼催动到极致,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入陨石带。
陨石带深处,顾灵儿正以星辰金气凝聚的护盾硬扛两名邪族护法的围攻。
她的右肩仍在渗血,星辰金气的光芒比平时黯淡了几分,但握剑的手依旧稳定。
姜桓的定山印将左翼又一名护法死死压在陨石碎片上——暗金山岳虚影每一次落下都砸得对方骨甲碎裂、邪气四散,但老人自己的右臂已被一道骨刺贯穿,鲜血顺着袖管往下淌,定山印的光芒也比平时黯淡了几分。
圣教大长老的圣光屏障已布满裂纹,屏障内侧有数十个被邪气侵蚀出的紫黑窟窿,他仍在以圣光填补——每一道圣光从掌心涌出,他的面色便白一分。
云家太上长老的古盾被击碎了半边,云纹光罩黯淡到只剩薄薄一层,但他仍将残盾护在顾灵儿右侧。
敖烈化为百丈金龙盘旋在外围,龙吟震天,龙息将追兵暂时逼退——但他身上的龙鳞已有多处被邪焰烧得焦黑,左翼的龙翼边缘也被一道骨矛贯穿了一个窟窿。
韩双儿从风翼中踏出。
青鸾虚影在她身后展开数十丈的巨型风翼,翼尖燃着幽蓝鬼火。
鬼火之海从她脚下向四面八方蔓延,将围攻顾灵儿的邪族护法全部逼退。
“灵儿,我来救你了!”
她落在顾灵儿身侧,双刀交错挡开一道从侧翼袭来的骨刺,骨刺被刀锋上的鬼火烧成焦炭!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顾灵儿以剑拄地稳住身形,嘴角浮起极淡的笑意。
她没有接酒的话题,而是将目光投向陨石带外围那座最大的陨石——那里矗立着一道高达数十丈的巨影,周身缭绕着紫黑色的骨焰。
“骨皇就在前方那座陨石上。他们以为我只是在撤退——撤到骨皇面前,杀了他再走。”
韩双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。
骨皇的本体高达数十丈,由无数骨骸拼成的人形巨魔,每一根骨骼都泛着紫黑色的邪光。
胸骨正中央嵌着一片巴掌大的紫黑逆鳞——那是他全身唯一无法以邪气愈合的位置。
他身后是邪族祭坛左翼的最后一道防线,数十名渡劫境以上的蛮魔精锐列阵而立,骨甲在虚空中连成一片暗紫色的光墙。
只要这道防线还在,联军的侧翼就无法靠近祭坛核心。
“骨皇什么修为?”
韩双儿将双刀在手中转了一圈,鬼火在刀锋上燃得更烈了几分。
“九转问天境。他是邪族祭坛左翼的守将,本体是一具由无数骨骸拼成的巨魔。命核藏在胸骨正中央,正常手段打不碎他的骨甲——他的骨甲能自动愈合,打碎一片就补一片。愈合需要时间。”
顾灵儿将一截由星辰金气凝成的细长剑锋从右手短剑上延伸出来,递到韩双儿面前!
“姜桓前辈用定山印定住他的动作,敖烈前辈以龙息封住他的左翼,我用星辰金气正面吸引他的注意力。你从侧翼切入,以破虚斩斩开他胸骨正中那片逆鳞——那是他全身唯一无法愈合的位置。逆鳞碎裂后,他的命核会暴露三息。三息之内刺穿命核,他必死。”
“三息够了。那片逆鳞什么颜色?”
“紫黑色,比周围骨甲略暗。”
韩双儿将双刀出鞘,鬼火在刀锋上燃得更烈了几分。
她将影一和影二招到身前,幽冥隐匿术在三人周围凝成一层若有若无的暗雾。
“骨皇交给我们五人。剩下的邪族护法和那些蛮魔精锐——”
她转头看向影一:“你们两人能拖多久拖多久。鬼雾结界在虚空中展开后可以从外围困住蛮魔,拖不住的放过来,交给敖烈。”
影一将幽冥锁魂钩横于身前,沉默寡言如他只说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影二在旁补了一句:“那些蛮魔交给我们——将军说过,地府鬼族的幽冥锁链专门克制蛮魔的骨甲,影三影四在外围,若有邪族援军靠近会第一时间预警。”
顾灵儿将短剑上的残血甩净,目光扫过前方战场。
陨石带中的战斗已接近尾声——韩双儿的风火之海将最后几名蛮魔烧成焦炭,影一影二的幽冥锁链将残存的魂魔逐个封入魂匣,姜桓的定山印将最后一名邪族护法砸进陨石碎片中再无声息。
“骨皇还没动。”
顾灵儿盯着陨石带尽头那座最大的陨石,眉心星纹微微跳动!
“他在等我们主动冲过去——他的骨甲在陨石带外围有地利优势,那张骨刺巨网覆盖了方圆数百丈。我们硬冲,等于送死。”
韩双儿将双刀上的鬼火收敛了几分,顺着她的目光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