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看向姜堰“姜族长,你当年在极北追剿邪族余孽时,最头疼的应该就是这些小缺口——东一个西一个,堵了这边那边又漏。如今我把它们连成一片,只要一处有异动,圣城立刻就能收到预警。”
姜堰将长刀拄在地上,仰头看着那道焕然一新的封印,刀鞘上的霜花在封印的金光照耀下闪着细碎的光芒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“当年为了追剿一只从裂隙里溜进来的邪族头颈,我带着三个好手在冰原上追踪了整整三个月。后来人手折了一半,才把它堵在一道冰谷里击毙。那时候我就想——要是这些小缺口能自己互相通气,我们哪用得着在冰原上追得跟狗一样。”
他将长刀往肩上一扛,对林羽咧嘴笑了笑。那笑容里掺杂着太多东西——有对往事的苦涩,有对如今的欣慰,但更多的是一种实打实的如释重负。
敖顺走到封印前,将龙掌再次按在光膜表面。
龙血之力从掌心涌出,与封印中的龙族古符文产生共鸣。
他感应了片刻,转头对林羽道“龙族先祖留下的符文与你新加固的法则丝线完全契合。这套连环封印体系与万年前龙族先祖设下的大封印阵同出一源,一旦完全建成,邪族再想在极北打洞就没那么容易了。走吧。北极中心那道最大的封印,才是关键。”
林羽点了点头。
他将手从封印上收回,再次取出虚空石,在面前轻轻一划。
空间通道第三次张开,通道另一端的风雪比玄冰渊更加狂暴——那是极北的极北,北极中心。
北极中心。
这里是一片完全由万年寒冰构成的冰原,地平线在风雪中模糊成一片灰白。
冰原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废弃的冰宫,宫墙由整块整块的万年寒冰砌成,每一块冰砖都高达数丈,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龙族符文。
万年前龙族先祖曾在这里坐镇,将邪族主力一举击溃。
如今这座冰宫已被风雪侵蚀得千疮百孔,龙族符文的金光也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了。
林羽一行六人站在冰宫正殿的废墟中。
殿顶早已坍塌,冰柱从断裂的穹顶上垂下来,如同巨兽的獠牙。
殿中央地面上刻着一座直径数十丈的巨型封印阵,阵纹的每一道刻痕都深达数尺,刻痕中仍残留着万年前龙血浸润过的暗金色光泽。
封印便位于阵眼正上方——那是一道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型光幕,高约数十丈,宽约数十丈,光幕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龙族古文字和空间法则符文。
这是三处封印中最大的一处,也是万年前封印邪族主力的核心阵眼。
它的规模远非北冥宗废墟和玄冰渊那两处封印可比。
姜堰展开护体灵力光罩将众人笼罩其中。
他的脸色比之前凝重了许多——这里的寒气已不仅仅是物理上的低温,而是夹杂着邪族能量侵蚀的阴寒。
哪怕是在极北冰川追剿过邪族余孽的老手,也不得不以灵力护体才敢靠近。
敖顺和敖冥同时释放龙族血脉之力,两股浑厚的龙气在冰宫中扩散开来,将四周弥漫的邪族残余气息驱散了大半。
龙气与冰墙上残存的龙族符文产生共鸣,那些黯淡了万年的符文竟然重新亮起了几缕极淡的金光。
林羽走到封印正下方,抬头仰望。
这道封印比他在三生造化镜中看到的虚空之门投影更加凝实、更加具体。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封印另一端传来的撞击——沉闷、执拗、永不间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