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嘉儿求父皇,饶过表姨母。”
闻人嘉树话中的表姨母指的是夜望。
叶希的身份并没有暴露。
闻人尘渊皱眉沉默一瞬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须臾,他蓦地道:“皇儿你要清楚,天家威仪不容侵犯,这并不是朕想不想放过她的事,而是其中牵扯到的东西很多,甚至是江山社稷的稳定。”
闻人嘉树咬了咬唇,倔强地抬头:“可表姨母一家遭难也是因为被元家故意设计,从而家破人亡。”
“您明明知道所有真相,知道“官杀女”一流言纯属子虚乌有,夜家无罪,可您却没有替夜家翻案。”
在朝上,皇帝只下旨给李家平反了。
至于夜家,他压根就没提。
因为谋逆案出事的时候,夜家早就已经被先帝贬为了庶民。
“皇儿你在怪朕?”皇帝不敢置信,负手背过身去,“夜家的事,是先皇根据先祖遗训金口玉言,朕不能违背。”
“皇家信誉也不容半点损失。”
“并不是所有事都能论个是非对错、清楚。”
“嘉儿你还小,不懂,朕也是为了这江山社稷安定,等日后你长大了就明白了。”
“可整个叶家就剩表姨母一个人了,在这个世上,嘉儿剩下的亲人也不多了。”
闻人嘉树固执地磕头。
“求父皇开恩。”
闻人尘渊看着跪下磕头的皇儿,又看了眼心爱之人的牌位,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这件事到底是皇家亏欠了夜家。
他最终还是选择后退一步。
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他说。
闻人嘉树惊喜地抬头。
心想只要人还活着就行。
有她护着,谁敢给夜望表姨母罪受?
到时候事情结束了,她再偷偷送表姨母走。
皇帝自然了解皇儿心中的小九九。
心想嘉儿还是小看了“皇权至上”这个含义。
就算他有心放过,皇室也不会轻易放过的。
叶希在殿外听见皇帝这样说,也松了一口气。
只是夜望必须尽快出宫,决不能在皇宫里久待,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。
黄帝之所以没有赦免夜望,是因为她当众对抗了皇权,
原本还以为他为了维护皇家颜面,是不会轻易放过。
因为不处置,若是传了出去,不能平民愤。
以后谁敢再对皇权敬畏?
如今他后退一步,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叶希垂头看着手中的盘龙玉佩。
既然皇帝维护皇权。
那他就用皇权来打败皇权。
她对守在门边的孙总管道:“孙总管,我有要事求见陛下,还请您通报一下。”
孙总管点头:“行,稍等。”
他转身进了大殿灵堂,很快抱着拂尘走出来,微笑道:“叶尚宫,陛下宣你进去回话。”
“多谢孙总管。”
叶希进入大殿,见礼,双手捧着蟠龙玉佩。
“陛下,您当初说过,臣想要什么,您都会答应。”
看见盘龙玉佩的刹那,皇帝眼皮一跳。
站在一旁的闻人嘉树眼睛一亮。
是了,她差点忘记这一茬了。
表姨母这里还有父皇赏赐的玉佩,这可是天子一诺。
叶希加大音量,语气郑重道:“臣想要用陛下赏赐的玉佩,换五殿下心中所愿。”
闻人嘉树十分配合地跪下:“父皇,儿臣的心愿就是希望您能赦免表姨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