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这么早,看来是这具身体的生物钟。
不愧是原主,作息还是一如既往的规律。
叶希感觉自己的精神十分活跃,洗漱完毕后,根据原主留下的信,换了官服去司彩司当值。
六点半才到岗,她算是迟的那一批。
休沐日已过,作为司彩,她得照常开始当值了。
中秋节将至,司彩司得给各宫贵人们提供衣服颜色样式设计图,以供挑选。
她还得随时和其他司打交道,沟通,确定准备的东西和各司配套。
保证宫里的贵人们能顺利参加中秋晚宴。
讲真,叶希真的无法体会原主这种任劳任怨的牛马。
起的比鸡早,睡得比狗晚。
她在想真的有人喜欢这种生活吗?
不怕英年早逝吗?
叶希眼神幽怨地坐在司彩办公室中,听着手下人来汇报司彩司的事务,等她拿决定。
皇后派人来让她再染一批珍贵料子,届时用来给参加中秋盛宴的各位大臣的家眷当“伴手礼”。
还有各宫有的贵人们自行送了样式图,希望司彩司能采纳。
大小妃嫔,小到才人。
以及其他司也派人来了沟通具体事务,催她给出具体章程。
听着两个典珍絮絮叨叨说着各种杂事,叶希面无表情,撑着下巴一个劲地点头,示意自己知道了。
一堆堆杂事都等着她解决,只感觉头脑胀。
她这说得好听点是女官,说得难听就是个后勤老妈子。
将这种鸡毛蒜皮的琐事权力握在手中,还不如去曝室养蚕呢!
无任何意义。
当司彩就已经这样了,若是当了掌管六局二十司的尚宫,她还能睡觉吗?
叶希深深怀疑。
看来她的得早点完成任务,离开这个世界,老妈子的活还是原主来干吧。
现在的她就算官阶再高,也无法像大臣那样上朝议论国家大事。
这个世界民间对女子没那么苛刻,女子能上街做生意,世家小姐出门在外不用戴惟帽。
但还远远不够。
礼仪教条依旧限制着。
或许嘉儿上位后,有一天拥有了绝对的话语权,能逐渐改变这一现状。
但那也要许久之后了,这件事得徐徐图之。
或许那一天,她看不见了。
那个时候的她,应该已经完成任务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叶希收回思绪,尽心尽责地帮原主处理事务,期间有宫人亲自给她端来了早点。
叶希用完饭后,继续闷头干活。
一个不小心,一早上就过去了,已经十点了。
她赶紧打开提前放到前朝之上的探测器,现竟还没退朝。
文武百官跪了一大片,有的在为元家求情,看在元宰相为国为民了一辈子,饶元家一命。
还说元将军以往的功绩是实打实的。
他就算一时糊涂刺杀五殿下,那也是他的过,大皇子大义灭亲,应该酌情处理元家。
有的是对家,趁机会开始火上浇油,带人进行诋毁,根据律法从严处理。
还有的保持沉默。
霎时间,朝堂上比菜市场还热闹,你一句我一句,据理力争。
皇帝扶额靠在龙椅上,脸色微微有些苍白。
元宰相,也就是德妃的父亲元慎正跪在大殿中央,脱了官帽,整个人背脊都佝偻了。
“求陛下开恩,饶元氏一命,臣愿意将家产充公,以命抵命——”
“……”
大殿外,几个侍卫抬着担架,上面的人脸色青紫,赫然是那密室中死去的黑衣人。
前面生什么叶希还没来得及看,但从朝臣的只言片语中,叶希知道了,是大皇子举报了他舅舅。
这时,凤仪宫的王嬷嬷又亲自上门,说是皇后召见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