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头,怕他细问下去,忙又拿出经过实验的简化版止血丹方子,胡诌道:
“我当时在旁边打过下手,这是我根据自己记忆和经验复刻的药方,药效比不得这些药丸好,应该也还行。”
柳锦年颤着手接过药方,戴上自己的黑框眼镜,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药材名,抬起头激动地拉着叶希的手。
“叶同志,我替组织以及广大同胞谢谢你的无私奉献。”
自古以来,这类强效药方都是被中医药世家奉为瑰宝,只在家族内传承,从不外泄。
如今世道不稳,也导致无数药方淹没在历史长河中。
叶同志根本不知道这方子在战时能起多大的作用。
它能保住无数人的性命,不至于等不到救援失血过多而死。
“我也是组织的一员,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叶希坦然地接受感谢。
继续趁热打铁道,“柳叔,我曾经看过一本古籍,上面有治退烧的,疟疾的,以及各种传染疾病,包括骨折外伤,这些我都记得,可以写给你。”
柳锦年很是惊喜:“真的?”
他忙叫院子里望风的来福拿纸笔来,生怕叶希反悔似的。
主要是组织在各处的根据地医疗条件极端落后,叶希说的这些疾病在根据地都普遍存在。
若真是有具体药方,那得挽救多少人性命?
他不得不认真对待。
叶希下笔流畅地将各个药方写下。
甚至还考虑到根据地大多在山区,缺乏药材成品,还用简笔勾勒出每一个药材未炮制前的样子,防止他们不认识。
最后附上了炮制方法。
看,她多贴心。
一个小时后,柳锦年小心翼翼地将一大叠药方折好,藏在衣襟里,摸着胸口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。
恨不得立刻去联系王站长,盯着他将药方用无线电送出去。
王平顺:听我说谢谢你。
他要是用无线电完这些药方,都够日军抓个五六次来回的了。
叶希看他一脸急切的样子,又扔给他一个重磅炸弹,压低声音道:“柳叔,上次那人又联系我了。”
柳锦年愣住:“谁?”
“就上次让我传信的那人,这次他给了我这个。”叶希拿出微型胶卷。
柳锦年自然是认识胶卷的。
他敛了笑,神情严肃地接过胶卷。
难道是独雀?
自“独雀”的信息被内奸泄露,他已经近一个月未联系自己了。
这次又找上小希,莫非又有大情报?
由于胶卷还封存在暗盒中,柳锦年不敢随意打开,怕胶卷曝光,里面的重要信息因为他的一个不小心毁了。
他紧紧盯着叶希,问:“你可是见到那人了,还说了什么?”
叶希明白柳先生的顾虑,自动忽略他前一个问题,提醒道:“她说这是底片,放心。”
她就是独雀本人,说了什么还不是任她瞎编。
柳锦年闻言,忙打开暗扣,手习惯性地扶了下镜框,将胶卷手动拉出来对准煤油灯,借着透光帮助观察图案,细细地瞧。
叶希装作好奇的模样,一起跟着他瞧。
只扫了一眼,看了几张实验室的图片,柳锦年脸色大变,嘴皮子都在哆嗦。
他猛地转头,表情无比凝重地看着叶希:“这东西,可有经过他人的手?”
“没有,我拿到之后立即就送来了。”叶希佯装一脸茫然,“怎么了这是?”
柳锦年怒喝:“畜生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