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现在这年头,凡事都要讲证据。”
陈永年看了苏云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,示意他先听双方把话说完,别急着下定论。
老大爷还是稳重。
苏云却没理会师父的“暗示”。
他的注意力,被赵三右手无名指上一个不起眼的老茧吸引了。
那老茧的位置和形状,太特殊了。
典型的扒手长期使用镊子夹取财物留下的痕迹。
想来……
这家伙不仅偷煤球,怕还是个“钳工”师傅。
苏云心中冷笑一声,看来今天这瓜,还不小。
他伸手指了指赵三裤兜里露出的那半截尼龙绳。
“你这绳子,看着挺别致啊。”
“上面的煤渣,跟张大爷煤球摊上的煤球颗粒,看起来一模一样嘛。”
苏云语气轻松。
此话一出……
赵三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。
眼神中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。
尼龙绳?
哪儿来的尼龙绳?
陈永年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,立刻明白了苏云的意思。
他上前一步,迅从赵三的裤兜里抢过那根尼龙绳。
绳子的一端,果然打着一个特殊的绳结。
陈永年将绳结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又翻开绳结的褶皱处仔细查看。
几点细密的黑色粉末,清晰可见。
“这煤灰……”
陈永年看向张大爷。
张大爷立刻凑过来指认。
“对!对!就是这种绳子!”
“”我家的煤球袋子,都是用这种青色尼龙绳封口的!”
证据确凿。
赵三的心理防线,彻底崩塌了。
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
声泪俱下。
“警官,我错了!”
“我真的错了!”
“我不是人!”
“我下次再也不敢了!”
“我家里实在没米下锅了。”
“我上有八十岁老母,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……”
“孩子饿得哇哇叫,我才一时糊涂……”
他一边哭嚎,一边观察苏云和陈永年的反应。
这演技,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啊……
苏云面不改色。
他蹲下身,盯着赵三的眼睛。
“真的没米下锅?”
赵三哭得更凶了。
“千真万确啊警官!”
“我要是撒谎,天打雷劈!”
苏云伸出手。
轻轻拍了拍赵三的右脚脚踝。